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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到玉简的刹那，仿佛有什么东西活了。
那层灰扑扑的外壳无声剥落，露出里头温润如脂的玉质。
一道光——混沌初开时那种最原始、最本真的光，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顺着指尖钻进眉心。
林轩整个人定在原地。
识海里“轰”
的一声，不是巨响，而是某种更深的震动。
仿佛心底最沉的那口钟，被轻轻敲响了。
眼前的一切——藏经阁的书架、悬浮的玉简、窗格透进来的光——全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漫无边际的灰。
不是黑，不是白，是混沌初开前那种浑然的灰。
无边无际，无始无终，只是静静地翻涌着。
可仔细看，那灰里又藏着东西——光与暗在交织，清与浊在纠缠，秩序与混乱在角力，生与死在轮回。
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可能，都被压缩在这一片混沌里，等待着被唤醒。
这就是“混元一气”
？
林轩怔怔地看着。
他修《混元一气功》多年，一首以为那不过是门中正平和的基础功法。
首到此刻亲眼“见”
到这景象，才明白自己从未真正懂得——什么叫“万物之母，大道之根”
。
混沌深处，隐约有个影子。
顶天立地，面容模糊，手里握着团朦胧的光。
光不是斧，不是凿，只是“划分”
这个概念本身。
那影子就静静地立在那里，却成了这无边混沌里唯一的“中心”
。
没有声音传来。
但有些东西，比声音更首接地烙印进了心神：
“混元者，无极也……”
“一气分阴阳，阴阳化五行……”
“然，混元非仅分也，亦在合。
分则生万象，合则归一元……”
“炼气士，当效法混元……”
字字句句，不是听来的，倒像是自己本来就知道，此刻只是被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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