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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之庭”
的深处,被影鸦标记为“庭-深区”
的区域,与外围的回廊和相对稳定的信息岛屿截然不同。
这里的信息洪流不再是和缓的“光带”
,而是化作了狂暴的“湍流”
。
无数破碎、激烈、充满极端情绪的记忆片段如同失控的流星,在虚空中疯狂冲撞、撕扯、湮灭又重生。
各种相互冲突的规则碎片(一段记忆中的物理法则可能与另一段记忆截然不同)在这里交织、碰撞,形成一片片致命的规则乱流区域,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卷入其中,身体和意识被不同的规则力量瞬间撕裂。
色彩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无穷无尽、高速变幻的扭曲光影和刺耳的、直击灵魂的“信息噪音”
。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仿佛无数生命临终时刻爆发出的情感回响——极致的痛苦、不甘的狂怒、释然的平静、痴缠的执念……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让任何清醒心智发疯的精神污染。
灰隼小队,此刻便在这片“信息湍流死地”
中艰难穿行。
铁砧背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叶凡,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他不仅要对抗脚下不断变幻的“地面”
(有时是坚实的触感,有时却如同踩在流沙或虚空中),还要承受周围信息湍流的冲击和精神污染。
他厚重的灵力屏障在这里效果甚微,更多是依靠藤女不断释放的、具有稳定心神和轻微净化效果的藤蔓孢子,以及影绰在前方阴影中竭力探测出的、相对安全的“路径”
。
但所谓的“相对安全”
,也只是将瞬间致命的概率,降低到勉强可以承受的程度而已。
“左前方三十米,规则乱流交汇点,三息后爆发,避开!”
影绰的声音在剧烈喘息中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她心神受创未愈,在这种环境下强行进行高精度探测,对她负担极大。
灰隼立刻指挥小队转向。
刚刚离开那片区域,一股无形却恐怖的力量便在那里爆发,将几段恰好流经的、蕴含着山崩地裂景象的记忆碎片撕得粉碎,连带那片虚空都出现了短暂的、如同蛛网般的黑色裂痕。
“这样下去不行!”
藤女脸色惨白,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我们的灵力和精神消耗太快了!
叶凡他……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灰隼回头看了一眼铁砧背上的叶凡。
叶凡面如金纸,七窍残留的血迹已经干涸,但眉心处却微微蹙着,仿佛在昏迷中仍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更让灰隼心惊的是,叶凡体内,似乎有两种力量在剧烈对抗:一种是微弱但纯净坚韧的金色光点(心灯之火),另一种则是不断从外界信息湍流中渗透进去的、混杂着“往生”
杂念和一丝“蚀”
之污染的黑灰色气息。
后者正在不断侵蚀前者,而前者只能艰难固守。
必须尽快找到一个能暂时隔绝外界污染的、相对稳定的地方,给叶凡紧急救治,也让小队能喘口气。
否则,不等影鸦追兵赶到,他们自己就要先被这片死地吞噬,或者变成迷失在无尽往生杂念中的疯子。
“注意!
后方!”
影绰突然发出急促警告,“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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