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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有几个摊位上确实摆放着一些灰扑扑的、带有微弱乳白光晕的石头或金属片，应该就是从“往生之地”
外围捡拾的、蕴含极少回响之力的碎片。
而售卖“净化护符”
的，则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净教学徒袍、但眼神闪烁精明的中年人，他的摊位前围着几个看起来心神不宁、身上带着暗伤的修士。
净教的触角，果然已经伸到了这里。
叶凡不动声色地绕开那个摊位。
穿过一条充斥着刺鼻硫磺味和金属研磨声的街道，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相对宽阔的广场。
广场地面铺着巨大而凹凸不平的灰白色石板，仔细看，那些石板似乎真的是某种巨兽的骨骼打磨而成，“骸骨广场”
名不虚传。
广场中央有一个干涸的、堆满杂物的喷泉遗址，周围则是更密集的摊位和几栋相对规整的两层石木建筑。
叶凡目光扫视，很快锁定了西北角。
那里有一栋低矮、歪斜的二层小楼，门面破旧，招牌是一块被烟熏得发黑的木牌，用歪歪扭扭的通用语写着“老瘸子炼金与杂货”
。
门口挂着两串风干的、不知名兽爪，窗户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不清里面。
就是这里了。
叶凡调整了一下呼吸，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内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金属腥味、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靠墙是顶到天花板的巨大货架，上面杂乱地堆满了瓶瓶罐罐、矿石标本、工具、卷轴、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几乎看不到空隙。
柜台后面，一个头发稀疏花白、满脸皱纹和老年斑、左腿装着简陋木制义肢的老者，正戴着单片水晶镜，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用小锤子小心翼翼地敲打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紫色晶石。
听到门响，老者头也不抬，嘶哑着嗓子道：“随便看，明码标价，概不还价。
找特殊货或者炼金委托，先付三成定金。”
，！
叶凡走到柜台前，低声道：“幽泉引渡，暂借一隅。”
敲打晶石的动作停了下来。
老者缓缓抬起头，透过脏兮兮的水晶镜片打量了叶凡几眼，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放下锤子和晶石，伸手在柜台下面摸索了一下，然后推过来一把黄铜钥匙，钥匙上挂着一个木牌，刻着“丙七”
。
“后面院子，左手边第三间。
每日租金五块下品灵石，预付十天。
庭院公用，不得惹事，不得带不明身份者进入。
丑时到卯时院门落锁。”
老者语速平板地说道，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敲打他的晶石，仿佛叶凡不存在一样。
叶凡拿起钥匙，放下一小袋灵石在柜台上（正好五十块下品灵石），然后按照老者示意的方向，从柜台旁边一个狭窄的过道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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