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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骸空间内，乳白色的光晕与无形的契约波动交织，将叶凡的身影衬得有些朦胧。
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却不再仅仅局限于恢复与隐匿，而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在“制定”
与“定义”
着什么的味道。
往生密卷残页悬浮于他身前，光芒流转，其上古老的文字与图案仿佛活了过来，与叶凡识海中的契约符文交相辉映。
经过不知多久的参悟与尝试，叶凡对三相之力以契约为引的融合，终于不再是昙花一现。
他引导着真实视界的力量，不再仅仅用于洞察，而是将其化作一种“锚定”
与“界定”
的框架；生命印记的力量则作为流转不息的“生机”
与“动力”
源泉；寂静权柄的力量则负责“平息”
冲突、“归寂”
杂质。
而契约符文的力量，则如同最高明的粘合剂与调度官，以其独特的“规则”
属性，强行将这三股属性迥异、甚至彼此冲突的力量，约束在一个临时的、脆弱的平衡体系之内。
一丝丝灰蒙蒙的、看似毫不起眼的能量，开始在他指尖萦绕、凝聚。
这能量既不炽热，也不冰冷，没有强烈的生机，也无绝对的死寂，它仿佛超脱了这些表象，更接近于某种……“规则”
的雏形，或者说，是“可能性”
的具现。
叶凡将其称为“混沌契力”
。
这并非真正的混沌之力，而是他以自身对契约和三相的浅薄理解，强行糅合出的、一种具备极强可塑性与干涉性的特殊力量。
凝聚这一丝“混沌契力”
消耗巨大，对心神的负担远超寻常术法。
但叶凡乐此不疲，他能感觉到，每成功凝聚一丝，他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就更深一分，那识海中的契约符文也似乎更凝实一分。
当指尖那缕灰蒙蒙的能量稳定到足以维持三息不散时，叶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需要实践，需要知道这新生的力量，在这危险的归墟深层，究竟能发挥何等作用。
他撤去了周身的部分隐匿效果，主动散发出一丝微弱的气息，如同诱饵。
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或许是这主动散发的气息吸引了什么，又或许是归墟深层本就危机四伏。
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从残骸空间的入口处传来。
叶凡目光一凝，真实视界瞬间锁定源头。
那是一只……或者说一团，难以名状的东西。
它大约有磨盘大小，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化的暗影，由无数细小的、带着尖锐口器的黑色虫豸构成。
这些虫豸散发着贪婪、混乱的气息，它们能吞噬灵力、生机，甚至啃噬空间本身，是归墟深层一种令人头疼的“清道夫”
般的原生怪物——蚀空魔蛭群。
这团蚀空魔蛭显然是被叶凡的气息吸引而来，它们发出嘶嘶的尖啸，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影，朝着叶凡扑来！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啃噬的滋滋声。
若是之前重伤未愈的状态，叶凡或许会选择暂避锋芒。
但此刻，他眼中却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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