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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于能量洪流之中，叶凡感觉像是被塞进了一个装满粘稠浆糊、且充斥着无数细碎噪音的管道。
灵魂的哀嚎、契约的碎片、扭曲的规则低语，不断冲击着他的感知。
若非有秽源珠竭力维持的伪装场，以及他自身经过忆梦琉璃碎片和多次锤炼的强大神识，恐怕早已迷失在这信息与能量的乱流之中。
墨菲斯的情况似乎稍好一些，他周身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寂灭气息，将最具有侵蚀性的负面情绪和规则碎片悄然化去。
他传音过来，声音在能量流的轰鸣中显得有些失真：“紧跟主流，不要试图抵抗流动的力量。
感知能量输送的方向，核心区域应该在能量最汇聚、最灼热的地方。”
叶凡依言而行，放松身体，任由能量流裹挟着自己向前。
他小心翼翼地外放出一丝神识，如同投入激流中的一根细线，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这能量管道内部并非光滑一片，内壁上同样铭刻着更为复杂、不断闪烁明灭的符文，它们像活物般呼吸着，调整着能量的流速与纯度。
不时可以看到一些较大的、尚未完全熔化的灵魂碎片或契约光团撞击在管壁上，被那些符文瞬间捕获、分解，化作更基础的能量粒子。
“这简直是一条……消化管道。”
叶凡心中凛然。
这熔炉并非死物，而是一个庞大、精密且残酷的生命体，正在贪婪地吞噬、消化着一切投入其中的“养料”
。
随着深入，管道的分支开始出现。
一些较小的支流汇入主干，带来颜色、性质略有不同的能量流。
有的支流呈现暗红色，充满了暴戾与怨恨的情绪；有的则呈现惨白色，散发着冰冷的秩序余韵，显然是某种契约规则的残留；甚至还有一丝丝极其稀薄、却让叶凡神魂悸动的金色能量流汇入，那感觉……与他前世接触过的仙灵之气有些类似，却又无比驳杂、污浊。
“清道夫到底收集了多少世界、多少种族的灵魂和契约？”
叶凡感到一阵寒意。
这熔炉的规模与野心，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秽源珠在他身边微微震颤，传递来混合着兴奋与饱胀感的情绪。
它似乎在努力适应并分析着各种不同的能量性质，不断微调着覆盖在叶凡和墨菲斯身上的伪装场，使其更加贴合当前流动的能量特征。
同时，它自身也在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一些极其细微、看似无用的能量残渣，像是在品尝着开胃小菜。
“球仔，克制点，别暴露了。”
叶凡提醒道。
秽源珠传递回来一个“放心，我有数”
的模糊意念，但吞噬的行为并未完全停止。
也不知在能量洪流中漂浮了多久，前方骤然开阔。
主干管道汇入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不再是封闭的管道，而像一个广阔的地下湖，只不过“湖水”
是由沸腾的、色彩斑斓的能量液组成。
无数条能量管道从四面八方汇入这个“能量湖”
，掀起阵阵波涛。
湖面上空，悬浮着无数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光桥、平台和复杂的符文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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