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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
季临收扭头盯着江忆问，淡蹙的眉宇中萦绕着一股不明显的轴劲，似是一定要听到江忆的答案。
江忆心想，当然是笑这诡异的既视感。
刚才一堆人围着车子依依送别，塞东西不说，还各种殷切叮嘱。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季临收才是回门省亲完，马上要回自己家的新婚夫夫。
话到嘴边，因为拿不准季临收现在到底醉到什么程度，明天醒过来会不会记得，江忆半真半假回答：“笑刚才的画面很温馨，我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送。”
他是被人遗弃的婴儿，被没有亲情缘的独身奶奶捡回山里养大。
许是冥冥之中天注定，相似的人会被老天爷提溜着凑到一块儿。
他和奶奶性格都有些怪异孤僻，不爱和其他人打交道，少年时基本没有体会过这种临走之前有一堆人跟着送的热闹。
长大后在外打拼，倒是因为职业原因见证过很多次这样的温馨时刻。
但那时候的主角都不是他，他深刻而清晰的知道，他只是见证者、记录者、局外人。
今天却不一样。
虽说送的主角不只有他，并且，他能有这个待遇在很大程度是因为沾了季临收的光。
但他确实感受到了那份以前从未体会过的真心。
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投入到其中，依依不舍的同时，又心生温暖。
季临收侧头看着江忆，轻轻点头：“嗯。”
一副“已读，但好像没太读懂，礼貌性回一下吧”
的木楞模样。
江忆这会儿怎么看他怎么好玩，忍不住反问回去：“那你呢，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这个问题季临收听懂了。
他沉默几秒，似在分析答题思路，黑沉沉的眼神一会儿落在江忆脸上，一会儿落在江忆手上。
最后回答：“看你开车。”
很季临收的答案。
江忆却不是很满意。
季临收这回答，给江忆一种问人“你中午吃什么”
，然后对方回答“吃饭”
的淡淡憋屈感。
回答了，但没回答到重点上，反而让心有期待的人感觉是在隔靴搔痒。
江忆没好气咕哝了句：“我能不知道你在看我开车。”
季临收觉察出什么：“你不喜欢我的回答。”
江忆不太想和他拐弯抹角，直接回：“对，不满意。”
他倒打一耙：“感觉你没说真话。”
季临收这会儿也挺倔强直接，眼睛直勾勾看江忆：“是真话。”
江忆被他的理直气壮整卡顿了下。
“那你就是没说完，没说到重点。”
这下轮到季临收沉默。
江忆一下抓住他的停顿，声音高了些：“你不说话了？那看来我说中了。”
江忆正要完完全全站上道德的制高点，季临收开口了。
“看你开车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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