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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开哥哥的手，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脆生生地说：“阿奶，念书，人之初……”
安安张着小嘴巴，愣了愣，扭头看向哥哥。
安康会意，笑着接上，“性本善。”
“嗯嗯，性本善，人之初，性本善。”
安安摇头晃脑地背完，得意极了，“阿奶，安安会念书。”
“我们家安安就是聪明，出门一趟，回来就会背书了。”
安老太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放下手里的鞋底，掏出一块帕子给小孙女擦汗。
安安被阿奶夸得眉开眼笑，使劲点着小脑袋，“嗯嗯，安安聪明。”
安老太把小孙女红扑扑的小脸蛋擦干净，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你个小丫头，不害羞。”
“安安不害羞。”
安安仰着小脑袋，咯咯咯地笑得肆无忌惮，一口小白牙整整齐齐的。
四岁多的小人儿，还是不知羞的年纪。
“小丫头片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安老太更乐了。
安康把书袋放进东厢房，去杂物房把自己的小背篓提了出来。
那是阿爷特地给他做的。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大人都忙着伺候地里的庄稼，后院养的四头小猪崽，主要靠安康每天下午放学后去割猪草喂的。
“阿奶，我去割猪草了。”
安老太想了想，一边收针线，一边说：“康儿，前两天下了雨，山里兴许长了蘑菇，阿奶也跟你采些蘑菇回来吃。”
饭桌上少见新鲜吃食，荤腥更是少见，小馋猫安安一听到“吃”
字，圆溜溜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吃菇菇，好吃。”
安安激动得小奶音都尖锐了起来。
“妹妹，是蘑菇，不是姑姑，姑姑在长水村呢。”
安康认真解释。
安老太生了两儿一女，大儿子安大智，也就是安安和安康的爹。
二儿子安若愚，原本在玉暖镇一家酒肆打杂，后来自作主张给镇子上满天绸缎庄的掌柜当上门女婿，生了一个闺女都六岁了。
小女儿也就是安康现在说的姑姑安采莲，三年前嫁去了长水村。
“蘑菇，安安也去山里采蘑菇。”
安安兴奋地嚷嚷着。
“山里有吃人的老虎，你这个小身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老虎呜啊一口，就吃了你。”
安老太乐呵呵地吓唬道。
八里村四面环山，深山里可能真的会有猛兽。
但是不进深山里的话，在山脚下还是很安全的。
不过安老太想着自己是要进山采蘑菇割猪草干活的，生怕软乎乎的小孙女会被磕到碰到，显然不太想带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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