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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
舒怀瑾的语调拖得长长的，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让小裴总亲自致电，真是我的荣幸。”
裴颂没有绕弯子，她压下心头的复杂：“裴颖姐的事情，闹得太大了。
我想和你，联合发布一份声明，尽快平息这场风波。
这对我们两家都好。”
“呵！
联合声明？”
舒怀瑾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笑了两下，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轻蔑，“裴颂，你是在跟我讲童话故事，你是觉得我舒怀瑾失忆了？就忘记我们两家的仇恨了，你觉得我们两家之间有联合的可能吗？”
空气仿佛都因她的刻薄而凝滞。
再开口时，那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充满恶意，“除非”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享受着电话那头死寂的沉默带来的快感，“你开个全球直播，亲口承认你那个道貌岸然的爷爷，是靠女人发家的凤凰男，还有裴栩桐，那个害死我姑姑的凶手！
你当着全世界的面，一次性说清楚。”
她每一个字狠狠扎向裴颂最深的痛处。
裴颂的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屈辱感如潮水般涌来。
但这是裴家欠下的债。
爷爷当年种下的因，如今这苦涩的果，只能由她这个既得利益者来尝。
无论如何，裴家确实欠舒家一个实实在在的道歉。
没有奶奶嫁给爷爷，爷爷得到了舒家的支持，便没有如今的裴家。
如果当年爷爷没在裴栩桐的葬礼上，狠狠地羞辱舒望姝，骂她痴心妄想，舒望姝也不会郁结心中，她就不会英年早逝，也不会让裴颖失去omega妈妈。
“直播不可能。”
裴颂的声音低沉下去，她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仿佛想隔绝这令人窒息的屈辱，“但是我可以道歉。”
这五个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骄傲。
“哦？”
舒怀瑾的尾音愉悦地上扬，带着一种猫玩弄爪下老鼠的极致戏谑。
电话那头传来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高高在上，“好啊~~那你道歉吧，我洗耳恭听。
让我看看小裴总的诚意，值几个钱？”
裴颂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艰难地对着话筒，“对不起，舒怀瑾。
为裴家曾经做过的一切对不起。
请你原谅我们。”
令人窒息的沉默。
随即，舒怀瑾爆发出一阵更加得意，更加恶劣的狂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报复得逞的快感：“哈哈哈哈！
裴颂啊裴颂，你居然真的道歉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不过。”
她笑声骤停，带着毫不留情的残忍，摧毁希望：“我刚才，是骗你的！
我是不会”
“砰！”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猛地撞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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