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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谁找到这本子，求求你，告诉陆建国——”
字迹戛然而止。
最后半页被撕掉了。
陆凛冬合上笔记本，胸口像压了巨石。
他转身，看见儿子站在身后，脸色惨白。
“爸……晚星她……”
“她还活着。”
陆凛冬打断他，“衣服在这里，人不在。
血迹新鲜，笔记本被匆忙遗落——她是被转移的，而且反抗过。”
祝棉走过来，接过笔记本。
目光在“燕子坞”
上停留。
“这个地方我知道。”
她声音很轻，“解放前是外国传教士建的疗养院，后来废弃了。
在城西三十里山坳里。”
陆凛冬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
祝棉沉默了几秒：“我父亲……当年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空气凝固了。
陆建国猛地抬头。
陆凛冬握住妻子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
“二十年前，我父亲是地下党联络员。”
祝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最后一次任务，就是去燕子坞取名单。
他再也没回来。
组织上说那里被炸平了。”
她抬起眼睛，眼底有泪光，更多的是恨：“炸平是假，隐藏是真。
那里从来就没废弃过。”
萝卜灯的火苗晃动。
陆援朝小声抽泣。
和平紧紧抱住母亲的大腿。
陆建国盯着那堆沾血的衣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晚星在这里待过。
她流血了，她疼，她在日记里写想回家。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建国。”
陆凛冬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晚星留下了线索，她在等我们去救她。”
男人蹲下身，平视儿子：“你发现了煤灰路标，找到了这里——每一步都是你走在前头。
没有你，我们连她在哪儿受苦都不知道。”
陆建国喉结滚动，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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