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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龙间从愈泉之间被“吐”
出来时,他不是站着也不是坐着,而是跪倒在湿骨林那柔软的蓝色苔藓上,双手撑地,胸膛起伏,同时剧烈地喘息着。
左眼瞳孔深处的银色蛇纹暗淡得几乎看不见,而心脏旁那两颗淡绿色的光点已经彻底消散——失败的不只是考验,连之前与琉璃、满月建立的两道连接,也随着第三道连接的断裂而一并崩塌了。
眼前是晃动的蓝色光晕。
龙间只感觉到有人用力扶住他的肩膀,熟悉的灼热查克拉从接触点传来,稳定着他体内因考验失败而再度开始紊乱的能量流动。
他有些艰难地抬起头,视野从模糊逐渐清晰。
首先看到的是叶仓的脸。
那张总是冷静、偶尔会对他露出温和弧度的脸,此刻白得吓人。
她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眶周围泛着不正常的红——不是哭泣的红,是某种情绪激烈到极致时血管扩张的红。
她扶着他肩膀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但传递过来的查克拉却异常稳定,精准地压制着他经络中开始蠢蠢欲动的黑影之力。
然后龙间看到了纲手。
这位三忍之一的传奇女忍者站在三步之外,双手抱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从龙间苍白的脸色扫到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再到左眼那暗淡的蛇纹,最后定格在他胸口——那里,原本应该有三个淡绿色光点呼应龙地洞印记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
“失败了。”
纲手的声音很沉,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龙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干,只能勉强点头。
叶仓扶着他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
就在这时,温泉池中央的水面再次漾开波纹。
蛞蝓仙人那庞大的半透明身躯缓缓浮出,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它好像连小半个身体都没有露出来,只有大约十分之一的躯体露出水面——即便如此,那依然是堪比一座小山的规模。
空灵的声音直接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考验结束了”
池水随着声音微微荡漾。
“奈良龙间你在第三道连接中未能放下‘忍者’的思维未能与生命进行纯粹的共鸣”
“因此湿骨林的印记不能给你”
每个字都平静,都温和,却像冰冷的锤子,一下下敲在龙间的心脏上。
龙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或者说,是强行压制的平静。
“我明白了。”
龙间说,声音沙哑但稳定,“感谢蛞蝓大人给予考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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