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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很好。
好到奈良龙间睁开眼时，有那么几秒钟忘了自己是谁，身在何处，体内还蛰伏着足以吞噬整个忍界的黑暗。
他先看到的是木质天花板的纹路，然后是透过纸窗洒进来的、被格栅切割成一块块的光斑。
阳光里有细小的尘埃在跳舞，慢悠悠的，懒洋洋的，像某个无关紧要的午后。
然后他感觉到头顶的重量。
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重量——更是温度，是触感，是某种柔软而坚韧的东西正托着他的后脑勺。
还有手指，修长的、带着薄茧的手指，正一下下梳理着他的头发。
龙间眨了眨眼，意识缓缓归位。
他躺在自家卧室的榻榻米上，身上盖着叔母奈良吉乃亲手缝的薄被。
枕着的不是枕头，而是——“醒了？”
叶仓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比平时低半个调，带着刚睡醒似的微哑。
龙间没动。
他只是微微转动眼珠，向上瞥去。
叶仓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砂忍装束，而是换了一套木叶风格的浅色家居服。
烨绿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几缕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
她盘腿坐着，背靠着墙壁，而他的头正枕在她的大腿上。
阳光透过纸窗洒进来，在被褥上切割出温暖的光斑，空气里有淡淡的草药味——是奈良吉乃昨晚放在他枕边的安神香。
一切都平静得不像话，可这个姿势太亲密了！
亲密到龙间的大脑都宕机了三秒。
“你”
龙间迟疑着开口，声音比叶仓还哑，“在这儿坐了多久？”
龙间很诧异，凭借自己的感官和实力，现在居然都察觉不到自己在睡觉的时候，有人接近吗？“不知道。”
叶仓的手指没停，依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龙间的头发，“你昨晚做噩梦，影子暴走，我进来的时候你正掐着自己的脖子。”
龙间沉默了。
他想起来了。
梦里又是那片无尽的黑暗，塔拉的声音在耳边低语，九副面具在意识深处旋转。
他梦见自己沉入黑影王国的深渊，而叶仓、蝎、鬼鲛所有和龙间熟悉的人都站在岸边，他想伸手，影子却化作锁链将他们一个个拖下来——“然后呢？”
龙间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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