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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审视,没有好奇,没有愤怒,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株草,一只蝼蚁。
然而,就是这种绝对的漠然,让阮映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与绝望。
在那位存在的眼中,她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然后,那目光移开,再次落回了安安的身上。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
阮映雪似乎能“感觉”
到,那目光在仔细地“打量”
着安安,从他燃烧着紫金色火焰的眸子,到他周身被禁锢的星辰之力,再到他体内那汹涌澎湃的血脉本源……
片刻的沉寂之后。
那凝固的时空,开始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恢复。
悬停的雨滴继续落下,飞扬的尘土继续飘散,倒塌的院墙发出细微的碎石滚落声……一切仿佛按下了播放键。
云聿仙君周身停滞的仙光重新开始流转,他猛地喘了一口气,从那种被绝对禁锢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脸上惊魂未定,立刻收敛了所有仙力和气势,朝着虚空某个方向,无比恭谨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尊上!”
阮映雪也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她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靠着残破的墙壁,大口喘息,手中的“陨星刺”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看着虚空,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而床角的安安,在那股禁锢力量消失后,周身的紫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眼中的火焰也熄灭了,恢复了原本的纯净紫色。
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小身子一软,眼睛一闭,直接晕了过去,倒在湿漉漉的床铺上。
“安安!”
阮映雪惊呼一声,也顾不上对那位未知存在的恐惧,连滚爬爬地扑到床边,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发现只是力竭昏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揪紧。
云聿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不敢有丝毫动弹,似乎在静静聆听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恭敬应道:“是,谨遵法旨。”
说完,他直起身,看了一眼紧紧抱着安安、如同护崽母兽般的阮映雪,眼神复杂,但之前的冰冷和决断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忌惮?
他没有再试图靠近,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深深看了那对母子一眼,然后身形缓缓变淡,如同融入雨夜的水墨,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笼罩在小院上空的恢宏“注视”
,也如同它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去了。
雨,还在下。
风,依旧刮。
小院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洗礼。
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和凝固的时空感,已经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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