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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地占据她的全部心神。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清点器皿,什么瑶池仙会,什么顶头上司明矶仙君的刁难。
跟眼前这灭顶之灾相比,那些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迈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像个游魂一样,失魂落魄地朝着档案司的方向飘去。
回到自己那位于仙界偏僻角落、灵气稀薄的小破仙居时,泠鸢几乎是瘫软在地。
她反手死死闩上门,背靠着冰冷门板滑坐下来,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那清冽的冷香,如同跗骨之蛆,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怎么办……怎么办……”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
活了……不,死了又活了两辈子,她从未像此刻这般绝望过。
社畜的终极噩梦,也不过是失业。
而仙生(或许即将终结)的噩梦,是……弑神(虽然方式别致)未遂,外加潜逃?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着窗外那永恒不变、此刻却显得无比压抑的仙界云海,内心一片冰凉。
这仙界,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她把自己关在仙居里,结结实实当了三日鹌鹑。
门窗紧闭,连平日里唯一能透光的云纹小窗,都被她用最厚实的隔绝神识的布料堵得严严实实。
屋内一片昏沉。
她不敢出门,不敢动用仙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丝动静就会引来那位存在的注视。
除了恐惧,身体也开始不对劲。
嗜睡。
前所未有的嗜睡。
仿佛三百年没合过眼,只要精神稍懈,浓重困意便如潮水涌来。
可睡又睡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境纠缠着她。
醒来后非但不神清气爽,反而更加疲惫,四肢百骸都泛着酸软。
更让她心惊的是,体内那点微末仙力运转起来异常滞涩。
原本还算顺畅的溪流仿佛掺入粘稠胶质,每推动一分都倍感吃力。
这不对劲。
泠鸢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脸色变幻。
就算是惊吓过度也不该这样……
一个从未想过、也不敢想的可能性,如同黑暗中潜行的毒蛇,悄无声息缠上心脏。
不……不可能!
仙胎孕育何等艰难?需双方仙力交融、道韵相合,历经漫长岁月方有可能。
她与那位……不过一场意外,一场醉酒后的荒唐,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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