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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靺鞨的规矩，死去的亲人不能立刻入土，要带着灵魂一起迁徙，直到找到新的家园。
“抬起来。”
四名粟末部勇士扛起担架，没有哭泣，没有言语，只有沉重的脚步声。
城门洞开。
没有号角，没有呐喊。
大祚荣带着队伍，像一条黑色的蛇，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
他们沿着大凌河谷的阴影潜行。
这是大祚荣连夜勘察过的路线，避开了契丹人的游骑哨岗。
然而，刚走出不到五里地，前方突然亮起了火把。
“什么人？！”
一声暴喝划破夜空。
是契丹人的游骑，大约五十骑，拦住了去路。
“郎君，冲过去？”
亲卫队长波多野握紧了长槊。
“不。”
大祚荣抬起手，阻止了队伍。
他独自一人，策马而出，走进了那圈火把的光亮中。
“来者可是粟末部的大郎君？”
为首的契丹百夫长狞笑着，“我家将军有令，若是见到乞乞仲象的尸体，务必‘妥善’照顾。”
大祚荣勒住马，看着对方。
“我是。”
“交出尸体，留你们全尸！”
“好啊。”
大祚荣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就给你。”
话音未落，大祚荣猛地从马鞍旁抽出一支短弩，扣动扳机。
“嗖——”
弩箭直射百夫长的面门。
那百夫长猝不及防，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下。
“杀——！”
大祚荣一声令下，埋伏在两翼的粟末部死士如鬼魅般杀出。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粟末部的人没有铠甲，只有手中的陌刀和环首刀。
但他们有着比契丹人更强烈的求生欲——因为他们身后，就是妻儿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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