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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月野规模不大，但好歹和小银港同一个老板，楼上的豪华包厢消费不算低。
五楼，一群富二代在玩麻将，手边的位置基本都有对象坐镇，时不时吹嘘两句，投喂水果秀恩爱。
程思樾从来不许旁边放椅子，要看她的牌只能干站着。
俗话说秀恩爱死得快，不到半小时，其他三家都在哀嚎：“我的天，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下次真的不带对象了，情场失意，牌桌才能所向披靡吧。”
“人菜，别怪路不平。”
围观的张长章幽幽来了句。
因为牌技过烂，张长章没有上桌的份，当流动观众也挺乐意。
他本来背着手，打算来个领导巡逻式，谁牌好他看谁。
结果在程思樾这方一杵，根本走不动道。
只能说手气这玩意真是个谜。
程思樾基本把把赢，另外三家输得愁眉苦脸，尤其是对象在，脸快和裤子一起输光了。
有人手贱摸了烟点上，打火机一响，程思樾直接起了身，谁的面子也不给。
“诶，樾姐去哪？”
男生反应过来，及时补救掐了烟，但程思樾打牌的心情已经没了：“不打了，张长章顶上。”
“我不打啊！”
张长章强烈抗议。
两男一女不由分说，一齐将人按下来：“来来来，看看你的路，到底有多平！”
私底下却压低声音，“兄弟江湖救急，你输多少我们给你补双倍！”
只能说，面子是人一生的天敌，尤其是求偶开屏期的。
程思樾离开五楼，在电梯轿厢中，沉默与镜面里的人对视——镜上的人，脸上一丝笑意也无。
好奇怪，明明司空见惯的事情，她今天却格外不能忍受。
她像是电影院的观众，坐在一边，旁观荧幕主角的喜乐嗔怒，与他们泾渭分明，格格不入。
其实日子已经无趣很久了，只不过她现在才发现。
电梯随缘停在二楼，有人进入，程思樾趁势离开了轿厢。
信步向前，一整面造价不菲的透明玻璃立于眼前，没有一丝杂质的剔透。
人站在那里，身心仿佛能直接与天空相接。
不同于上几层的单向玻璃，二楼处摆放了很多花植装饰楼栋，供双向观览，免费馈赠楼下每个途径的旅人。
只要抬起头，便能一览无余所有的风景。
程思樾一眼看见下面排队的女生。
女生穿着六中秋季校服，今天太阳有些大，她没有脱外套，只是把袖子卷了起来，露出一截纤细而白皙的手臂。
身处精致的空调玻璃房内，程思樾完全感受不到十月的天气。
这个世界残忍又仁慈，对她来说，只要想要，时刻都是草长莺飞的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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