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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雕遇到黑潮舰船引擎散发的热能,就会慢慢融化。
融化的时候,会发出细微的歌声,是杜甫的《春望》:“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歌声所及之处,黑潮舰船的黑色装甲上,会绽放出青绿色的青铜器饕餮纹,纹路清晰,像是刚刚铸造出来的一样。
那道光墙,还在那儿。
亮着。
每一天,有新的伤员给推进茧里,又有痊愈的自己走出来,那光墙就亮一分。
艾拉每天绕着光墙飘一圈,粉色的光跟金光错杂在一起,搅成一团暖洋洋的东西,飘过舰队,飘过废墟,一直往宇宙深处淌。
李维值夜,站在舷窗前抽烟。
窗外,光墙在极远极远的地方,横亘在星海和暗域的交界上,看起来不大,就那么细细一条金边。
可他觉得那条金边在跳。
像什么在呼吸。
背后有脚步声。
他没回头。
“还在想?”
凌道的声音。
李维弹落烟灰。
合金地板上又积了一层细细的灰。
这回的灰不是灰色的。
是金的。
他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看那道光。
“你说,”
他用烟头点了点光墙的方向,“那东西,会疼吗?”
凌道沉默了很久。
“它会困惑了。”
舷窗外,光墙又跳了一下。
虚无利维坦的舰体上,又一滴金色的露珠滴落。
(本集第四十二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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