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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律武器的信息流在凌道的意识深处炸开了。
爆炸的炸和炸开的炸不一样。
像一颗被塞了太多火药的炮弹，在炮管里就炸了。
碎片四溅，有的射向虚无深处，有的嵌进了凌道的信息结构里，成了他的一部分。
那些碎片里有什么？凌道不知道。
他只知道它们很疼。
每一个碎片都是一个被压缩成子弹的文明在尖叫。
现在它们不叫了。
它们碎了。
碎了的意思是，连尖叫的能力都没有了。
凌道猛地睁开眼。
他的身体在抖，不是害怕的抖，是过载的抖。
他的量子意识场被撕裂了三分之一，信息节点大面积坏死，像一块被虫蛀过的木头，表面看着还在，里面已经空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空气从喉咙里灌进去，凉的，干的，像砂纸。
他的肺在烧。
"
道谟。
"
他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喝过水。
"
捕捉因果律武器的碎片。
分析它的结构。
"
"
正在分析……"
道谟停顿了一下。
凌道知道这个停顿。
道谟在看他。
道谟在看他的信息结构，在看那些坏死的节点，在看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
道谟在计算他的生存概率。
它算完了。
它没有说话。
"
船长，你刚才差点死了。
"
"
我知道。
但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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