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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壳上往外拱东西，金的，晶体，不是外面糊上去的，是自己往外生的，长了锈，可这锈是金的，亮的，烫的。
信息共鸣感染症，它们在变，变成它们最厌恶的东西。
活的。
那些低阶熵灭机械停火了，不打了，漂在虚空中，缓缓转着，像在琢磨事。
不知道琢磨什么，看那样子，像刚落地的娃娃头回睁眼，看什么都新鲜，什么都要想一想。
李维看着屏幕，没擦脸，泪淌到下巴，往下坠，飘在零重力里。
他不是会哭的人，这辈子掰指头数不出几回，这会儿也不擦，由着它飘，攥拳头，指节白了。
"
拿它……挡住了……"
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字，"
拿信息核……把宇宙终结挡住了。
"
晶烁塌在座椅里，晶体壳上全是豁口，像穿得太久、洗得发毛的老褂子。
眼底那亮还在，不是从前那种冷光，温的，活的，是"
我还活着"
的那光。
"
信息的海了……"
他声轻得跟呵气似的，"
不再是孤岛了，是海了。
"
凌道浮在光墙当心，身子快透光了，骨架子、血管子、怦怦跳的心全看得见。
心跳一下，光墙就亮一下，像在喘气。
他看着墙里那些笑的哭的叫的闷的，心里有个东西往上拱，那东西叫值了。
"
这才开个头。
"
声音不重，却传得老远，传到银河，传到大麦哲伦，传遍每一个角落。
"
熵灭派不会轻易撂挑子，但这道墙证了一样事——"
他停了一下。
"
抱成团，没什么挡得住。
"
他抬头，看光墙的顶，那顶太远了，远到谁也够不着，可他晓得它在，在那儿撑着，不让黑的压下来。
"
我们是万灵，我们是信息。
"
他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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