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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谁故意煽的，是环境逼的。
像掉进冰水，身体本能把血收进心脏，丢掉手脚。
不是想丢，是身子自己做的决定。
抛掉那些受损的战舰，能省点能量不？
切断和别的文明的链接，能多活一阵不？
这些话没人说出口。
在量子网络里流着，信息核窜到信息核，病毒一样。
不是有人造谣，是每个人都在想。
想多了，成了共识。
恐惧在量子网络里蔓延。
凌道站在舰桥最前端，双眼闭着。
意识沉进了那片浩瀚无匹的、冰浸骨头的黑暗。
每个船员的绝望都摸着了，每艘战舰的呻吟都顺着信息场爬进胸膛。
知道。
再这么下去，不用熵灭派动一根指头，联盟自己就从里头烂了，碎了，灭了。
不是分析。
是摸着的那种知。
像握着一块冰，不用温度计也知道冷。
眉头皱法变了。
不是我在想法子的皱，是我在忍着什么的皱。
嘴唇微微抖，牙咬紧了腮帮子。
在想那些船员的眼睛。
灭掉灯的眼睛。
在想从战舰上剥落的晶体碎片，飘远，飘没了。
在想能量道族越来越薄的身子，像晨雾，日头一出就散。
在想，这么放弃掉，这群人怎么办。
不是败了。
是不干了。
败了还能再打。
不干了就是真的完了。
不能不干了。
眼睁开。
那双眼不是疲的，不是暗的。
瞳孔里在烧东西，一种从没见过的火。
不是金的，是那种烧到最后最烈时候的金——铁水，岩浆，太阳芯子里的那团。
那种火不烧给别人看，只烧给自己。
自己不烧起来，这个队伍就冷透了。
“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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