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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
不是光，是气味。
是那种很久没有打开过的房间里的气味——潮湿的，发霉的，带着一种让人想咳嗽的灰尘味。
"
然后呢？"
凌道问。
"
然后熵灭派来了。
"
另一个凌道的声音变得空洞。
不是没有感情，是感情太多了，多到把声音挤变形了。
像一个气球被吹得太满，橡胶被撑到了极限，半透明的，你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空气在动。
"
它们不需要攻击我。
我的文明因为信息密度过高，内部已经开始坍缩。
三千个被吞噬的文明在我意识深处尖叫、挣扎、互相撕咬。
我的存在熵值每天都在飙升。
我每天都在膨胀，像一颗正在变成红巨星的恒星。
我知道自己会炸。
我只是在等。
"
"
你被自己撑死了。
"
"
对。
"
另一个凌道苦笑了一下。
那个苦笑不是做给他看的，是做给自己看的。
是一个人在照镜子的时候，看见镜子里那张老脸，忍不住苦笑一下。
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不好笑，但你找不到别的表情来放。
"
熵灭派只是来收尸的。
它们把我坍缩后释放的信息碎片收集起来，做成新的武器核心。
我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东西。
"
两个凌道在虚无中对视。
一个年轻，一个老。
一个还活着，一个已经死了——但还在说话。
因为死的那个还没有完全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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