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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岁月。
苏瑶她们离开时，眼角还没有这般刻意模仿的细纹；是遗憾。
他记忆中的她们，笑起来时眼底有光，而眼前这三人，眼底藏着他看不懂的算计；是回忆。
那些只有他们四人知道的细节，那些在桃花树下的低语，那些在星空下的约定……眼前的她们，没有。
可即便如此，那颗早已被冰封的心，还是在这九分相似的冲击下，裂开了一道缝隙，有温热的液体，正顺着缝隙一点点渗出。
“老大？”
黑牙察觉到林宇的气息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腿。
它当年虽跟着林宇回了下界，却没能见到三女最后一面，自然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只觉得老大的反应太过反常。
灵曦站在不远处，白衣在风中微动。
她的目光落在三位女子身上，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以她的修为，早已看穿了那三人脑海中藏着的灭魂钉，也察觉到了她们身上刻意伪装的气息。
“拙劣的把戏。”
灵曦心中冷笑，却注意到林宇周身的气息竟出现了紊乱——那是心神失守的迹象。
她能感觉到，林宇对这三人的“感情”
，并非虚假，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怀念、遗憾的复杂情绪，浓烈到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让她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烦躁，甚至闪过一丝杀意。
但她终究没有动手，只是冷冷地看着，想看林宇会如何处理。
若是这三人敢伤他，她不介意让这密林变成冰窟；若是她们敢用龌龊手段勾引，那她不介意先冻林宇个几天，再慢慢收拾这几个假货。
“不满的踹了一脚黑牙后，死狗，跟我到一边去。”
灵曦突然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小子遇到‘熟人’，要叙叙旧，别在这儿碍眼。”
黑牙一脸懵逼和委屈，看看林宇，又看看灵曦，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但还是乖乖地跟着灵曦走向远处的山坡。
走之前，它还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老大依旧死死盯着那三个女子，眼神复杂得让它看不懂。
林宇看着灵曦和黑牙离开，心中了然。
她这是在给他空间，让他自己处理心魔。
苏瑶三女之死，是他修行路上最大的坎。
当年若不是她们自爆，他早已被飘渺圣地擒杀；可也正因为她们的死，他才彻底堕入魔道，心中那道疤，既是软肋，也是心魔。
若是处理不好，别说突破仙帝，恐怕连圣人后期都难以跨过。
眼前这三个“假货”
，来得正好。
林宇缓缓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在三位女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深处藏着的是滔天的怒火与杀意——敢拿苏瑶她们来做文章，无论背后是谁，都该死！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想听听，这些人能模仿到什么地步。
他想看看，这九分相似的脸，能不能填补心中那一分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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