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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番细致的分类，本身就像是在为“能力有限”
或“条件苛刻”
做铺垫。
她擦干净了大部分血迹，露出掌心那道皮肉翻卷、边缘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狰狞伤口。
她没有再拿新的纸巾，只是任由伤口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痛楚。
她终于抬起眼，重新看向虞渊。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在擦去血迹、直面伤口的短暂“忙碌”
后，似乎比刚才更加空洞，也更加……清澈。
一种将所有情绪、甚至将痛苦本身都彻底剥离后的、近乎虚无的清澈。
“鬼王，”
她再次唤了这个称呼，语气平淡，
“我没有想复活谁。”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虞渊那双深绯红色的、此刻仿佛因她的话而微微眯起的眼眸，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语：
“毕竟，我的曾经爱人……”
她的话语在这里，有一个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仿佛那个词烫伤了她的舌尖。
“……是我亲手杀的。”
“亲手杀的”
。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淬了冰的匕首，被她用最平静的语气，亲手掷出，钉在了两人之间冰冷的地面上，也钉在了她自己苍白透明的灵魂影像上。
没有悲恸，没有悔恨，没有疯狂，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仿佛在说：我吃过了早餐，我擦干了血迹，我……杀死了我的爱人。
这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或忏悔，都更加骇人，也更加……真实地揭示了她内心深处，那片连“宠物”
的屈辱和“藏品”
的绝望都无法触及的、更加黑暗荒芜的冻土。
然后，她的唇角，那抹极淡的、虚幻的弧度，似乎又加深了那么一丝丝，但眼中依旧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的虚无。
“我只是想确定……”
她的声音更轻了，仿佛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
“如果我死了……”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掌心那道狰狞的、泛着淡金的伤口上，又缓缓移向虞渊，最后，定格在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深处。
“……你‘没有能力’再把我‘复活’而已。”
问句变成了陈述句。
她不是在询问可能性，而是在“确认”
一种“无能”
。
她用自己的鲜血、自己的伤口、自己亲手弑爱的过去作为筹码和铺垫，最终要确认的，
竟然是……虞渊无法将她“复活”
。
这背后隐含的决绝，比任何求死的誓言都更加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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