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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加湿器细微的白噪音，以及庭院外夜风吹过枫叶的沙沙声。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榻榻米上，拉得很长。
虞渊的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不是礼貌性的微笑，也不是感到有趣的轻笑，而是一种……仿佛听到了最期待、最合心意的话语时，从心底漾开的、真实而愉悦的笑意。
深绯红色的眼眸里，暗金色的流光不受控制地涌动了一瞬，快得像是错觉，随即又被更浓郁的、温柔如春水的神色所覆盖。
“可怕的东西？”
她重复道，声音轻柔得像在吟诵一句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奇特的兴味。
“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存在？”
她没有像花雾夜预想的那样露出任何恐惧或退缩。
相反，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优雅地交叠放在膝上，那枚冰种翡翠镯子随着动作滑到小臂，在灯光下泛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泽。
她看着花雾夜，目光专注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透，连同她话语里竭力隐藏的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以及那份深埋的、几乎成为本能的孤独与警戒。
“雾夜，”
虞渊的声音更柔了，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叹息，“你知道吗？在艺术品的世界里，尤其是那些流传了千百年的古物，常常附着一些……用科学难以完全解释的‘故事’。”
她没有直接回应“生命危险”
，而是将话题引向了自己的领域。
语气从容，姿态放松，仿佛只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业内见闻。
“我收藏过一把唐代的横刀，据说曾属于某位戍边将军。
每一次靠近它，都能感受到一种凛冽的杀意和悲壮，温度也会莫名降低几度。
实验室检测不出任何异常，但所有长期接触它的保管员，都会做关于战场和死亡的噩梦。”
“还有一尊来自高棉的微笑佛陀石雕，每当月圆之夜，石像的微笑会显得格外悲悯，靠近的人能莫名感到心绪平和，连陈年的偏头痛都会缓解。
同样，科学检测一无所获。”
虞渊娓娓道来，她的声音有种奇特的韵律，让人不自觉沉浸其中。
她说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花雾夜的眼睛，仿佛在透过那双浅琥珀色的瞳孔，看向更深的地方。
“所以，你所说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
她微微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了然与通透，“对我而言，并非不可接受的天方夜谭。
它们或许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的……‘真实’。”
她停顿了一下，给花雾夜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
然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那混合着古老焚香与冷泉的气息似乎变得浓郁了些，带着一种能安抚心神的力量。
“至于‘可怕的东西’……”
虞渊的语调依然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好奇，“我猜，你指的并非普通的歹徒或意外，而是更……‘超乎常理’的威胁，对吗？”
她没有用“鬼怪”
、“邪祟”
这类具体的词，而是用了更模糊、但也更准确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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