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但细读《文选》和《文选考异》,在刻本传承间,注书版本也不断变化。
就像如今的《史记》已经是后人删补后的版本一样,目前我们所知的《文选》李善注中的曹植甄妃故事,是后人由后世流传的二人恋情故事再补入的,属于用已知的后续修改本初的来源。
学者在考证过程中,认为李善为人端严,不像信这个的人,扒了由此生发的其他版本的注解,并没有这个故事,是尤袤引入了小说中的说辞。
再扒,也不是尤袤的锅,还得再往前追溯,不过这就属于古籍注疏领域的问题啦,一时半会儿也争辩不清。
从历代文人的作品看,中唐之前诗人们提起洛神,写到的还是洛水之神宓妃,中晚唐后的创作中,宓妃就与甄妃进行了绑定,生造了个甄宓的名字,有“宓妃留枕魏王才”
之句出现。
由此判断,故事的大范围传播流通应该在唐代中期,一些倒霉催的爱情故事在安史之乱发生后疯传,像李隆基和贵妃,曹植与甄氏,大多出于此时。
好在后世基本对这个传闻持驳斥态度,认为其既玷污前人的名声,又玷污后人的口舌。
目前学界对《洛神赋》中洛神的形象也各有判断,认为是亡妻崔氏的有之,认为他只是单纯抒发身世之伤的有之,但更多人的态度是曹植“不得于君,作此赋寄心文帝,其亦屈子之志也。”
流言兜兜转转,最终又转回君臣兄弟。
】
咱真不是那样人3
【曹植对曹丕是否有所怨怼?他胸怀有志,无论诗文还是行事,都有接触政治的意愿,说他不怨那不可能。
后世分析《洛神赋》时,也经常认为这是他政治失落的谴怀。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从屈子开始,古代文人就擅长将自身对君王的期盼寄托于香草美人,人神殊途,所求不得,就像曹植和自己的政治理想一样,任当年如何“愿得展功勤”
,最后都要空耗在封地。
除了政治,对此文也有另一种解读。
宓妃,伏羲氏女,溺死洛水,故而为洛神。
赋中为之击鼓的冯夷是过河时淹死才成为的黄河水神,南湘之二妃是殉情水中的娥皇女英,在这种叙事下,比起神女,洛神的形象更贴近死亡,对“夜耿耿而不寐”
的文人来说,几乎能成为某种投水赴死的精神指引。
这类分析更适配君王迫害说,曹植被折腾得失魂落魄甚为恍惚,涉水时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有和屈原一样的投江之愿,最终压下。
洛神既不是他也不是他哥,而是奥菲利亚式的、来自死亡的幽丽幻觉。
但此论调好像也没那么正确,因为曹植并非轻生之人,写过以罪弃生违圣贤之道的话。
再回看赋文开篇,他是“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遂作斯赋”
。
也就是说,他清楚宋玉之赋是为了什么,自己也试图写与之类似的文赋。
而宋玉的高唐神女赋是做什么的,进谏。
梦遇神女,写其仙姿与忧愁,最后劝导君主——乍看大框架就没变嘛。
宋玉是为了劝诫楚王对国事上心,曹植的着力点则在“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君王”
,虽身处幽暗,但心全在君主身上。
哥啊,我是真心效忠你啊。
当然,也有很微小的可能性,这位求而不得的神女就是触之不及的君主。
再或者曹植根本没想那么多,单纯路过,想到文学史上的神女顺手捏了个oc,因为个人实力过于强劲才让一代又一代的研究家发散解读。
学者说不管了,借此分析下曹魏时期的政治环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