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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活人不可能消失得这么快。
除非他不是普通人。
沈墨回到桌前，拿起那封信。
信封是黑色的，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封口处盖着一个印章——半黑半白的面具图案。
跟方知府转交给他的那张纸条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无常阁。
沈墨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上只有两行字，写得端正有力：
“三日后，子时，城隍庙。
过时不候。”
没有署名，没有解释，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沈墨把信纸重新折好，塞进袖子里。
这时候周老头端着面过来了，看见空了一个座位，咦了一声：“刚才那位客官呢？”
“走了。”
沈墨接过面碗，低头吃了起来。
面汤很烫，但他吃得很快。
三天没吃东西，胃里空得发慌。
他一边吃一边在脑子里转着念头。
无常阁。
这个名字他在前世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在这个世界，从方知府的反应来看，这个名字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分量——知府收到他们的信，没有质问，没有追查，只是老老实实地转交。
说明这个组织的势力，至少在官府之上。
而他们找上自己，只可能因为一件事。
吞噬能力。
沈墨把面汤也喝干净了，在碗底下压了几个铜板，起身离开。
他没有回衙门，而是去了停尸房。
停尸房在衙门后院的最深处，挨着城墙根，白天都少有人来，晚上更是阴气森森。
沈墨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那股腐烂的气味已经淡了很多——素云的尸体三天前就被王家领走了，现在停尸房里只躺着一具新的尸体。
赵鹤亭。
沈墨走到赵鹤亭的尸体前，站了一会儿。
他在想要不要再用一次吞噬能力。
素云的碎片给了他很多线索——面具、声音、情绪。
但赵鹤亭身上可能也有碎片，关于张远志，关于王德茂，关于那张离魂散的药方，关于无常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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