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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6章
到底是第几声惨叫了？
易水自己也记不清楚，但唯一能确定的是，最后的几声，几乎已然快要听不见了。
差不多了。
黄东海俯下身子，神色凝重。
在他脚下，于世飞瘫倒在地上，此时已经不再需要有人抓住他的肩膀将其控制，软趴趴落在地上的双手，左手已经空空一片，右手也只有最后三根手指，小指与无名指就躺在手心旁边。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若是说最开始的时候，黄东海还有些当初大仇得报的快感，到了后来甚至觉得有些恐惧。
他不认识现在这个于世飞。
审问中有一个很清晰的概念，一个人如果会说出口，那么一根手指也不需要拔就会说出来，但不会说的人，拔再多也不会说。
与其说是在逼问，倒不如说是在施虐。
但于世飞会坚持到这个地步，也远远超出了黄东海的想象。
他很难想到，一个人能承受住如此的酷刑，居然还一言不发。
不是，你于世飞究竟有什么好替李君言扛着的？
说到底你们之间也不过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就算说出口也无所谓，没有人能够指责。
到底在坚持什么，实在是不可理喻。
这种坚持的程度，以至于让人不寒而栗。
但于世飞分明眼眸都已经开始溃散，却还撑着一口气，抬眼看向黄东海。
话音细微至极，却如刀锋般不可摧折。
“你懂个屁。”
话音落下，似乎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于世飞将口中的血沫猛地啐到黄东海脸上。
好巧不巧吐在眼睛上，将其视线短暂遮蔽。
“你......”
黄东海大惊之下，下意识伸手要将其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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