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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看着苏夜，声音沙哑而冰冷地开口：
“早如此顺从，又何必徒增伤亡，害我损耗了这半生寿命？”
他顿了顿，纯白的目光扫过哭泣的苏夜。
又看了看被禁锢的苏晓和周婉，语气平淡。
“不过，既然你让我们多费了这些周折，总要付出些额外的代价，以示惩戒。”
他抬起手指，缓缓指向满脸泪痕的苏晓，又移向眼神决绝的周婉。
“你妹妹，和这个聒噪的女人。”
“二选一。”
“剩下的那个，可以暂时活到我们离开此界。”
这话语如同最冰冷的判决，瞬间冻结了空气。
苏晓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周婉的身体猛地一僵，咬紧了嘴唇，却倔强地没有移开目光。
张猛和程小雨眼中爆发出无尽的怒火与悲恸，却只能在规则禁锢中徒劳挣扎。
而苏夜……
她的哭泣在那一刻停止了。
泪水还挂在脸颊，但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呆呆地站在那里。
冰蓝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前方，望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妹妹，和一路相互扶持走来的同伴。
一边是血浓于水，她发誓要用生命保护的至亲。
一边是并肩作战，在绝境中也不离不弃的战友。
选谁？她能选谁？！
这根本不是选择，而是最恶毒的精神凌迟！
是天算和诡舌在享受她痛苦挣扎的过程！
诡舌看着苏夜那彻底失神，如同被玩坏了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极其满足，变态般的笑容。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些自以为坚强的“虫子”
。
在绝对的力量和残酷的现实面前，精神一点点崩溃瓦解的样子。
“选吧，小老鼠。”
他轻声催促，如同恶魔的低语，“你的时间……不多了哦。”
苏夜缓缓，极其僵硬地，将空洞的目光，移向了苏晓，又移向了周婉。
每一次移动，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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