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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惑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贺召雯深吸一口气，压低嗓音：“这里的怨气之重，我不知该如何向你形容……”
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你上过战场？”
宁惑：“......”
“战场之上血流漂杵，尸横遍野，无数死去之人的家国仇恨凝聚的怨气凝聚不散，非超度往生可轻易化解。
但那种情况跟程府中的情况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贺召雯声音低沉，“整座程府前院中庭尚且寻常，唯独这后院令人毛骨悚然。
更可怕的是，我用洞虚之眼也看不出怨气的源头所在，这才是最致命的。”
倘若连洞虚之眼都窥不破其中玄机，那就说明，此地的凶险早已超出二人能应对的范畴。
“照你这么说，你我二人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
宁惑的声音也渐渐低下去。
二人心思各异，不再争论。
在这寂静之中，程家后院的一间厢房忽然“吱呀”
一声，被人从内推开。
朱红漆柱，长廊之下。
一位身着淡青撒花绉纱裙的女子款步而出，发间的珊瑚排串步摇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摇曳，开门时带起的微风拂动她的裙裾，更添几分飘逸出尘之态。
那女子的容貌在宁惑眼中模糊不清，贺召雯却凭借洞虚之眼看得分明——这位姿容绝世的女子，正是莹飞！
而且方才开门这一幕，衣袂翻飞的模样，让贺召雯心中由衷的熟悉，心中不由得跟自己密室中的那幅画像重合。
“是莹飞？”
看不清容貌，但那熟悉的身影也让宁惑立刻警觉起来。
贺召雯拉着她往后缩了缩身子：“她发现我们了。”
厢房前的莹飞停下脚步，饶有兴味的目光自下而上扫来，精准地落在二人藏身的飞檐方向。
“哦。”
宁惑应了一声，作势就要起身跃下，却被贺召雯按住了肩膀。
“别下去。”
贺召雯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紧张，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又怎么了？”
宁惑不解。
“我方才同你说过的。”
宁惑这才恍然：“是因为怨气太重？可莹飞就在下面，我们偷窥被逮个正着，若不去打个招呼，岂不是太失礼数？而且你不是想探查程府？既然她在此处，不如直接问她？”
“你……”
贺召雯无语凝噎。
宁惑神色凝重：“你到这时才知道要警惕了？”
来此地之前，贺召雯也未曾料想到莹飞会出现在程府，也未曾想过莹飞跟程府有关联。
一个尊贵无比的神界上神，一个因爱恨纠纷而没落的府邸，毫无关系的两者竟然能牵扯到一起。
不过，这两者也不是毫无关联，毕竟莹飞跟程谷认识。
既如此，那莹飞此时出现在程府究竟意欲何为？是要化解怨气，还是要利用这些怨气行不轨之事？亦或是其他图谋？
贺召雯脑中千钧一发之际，竟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低呵道：“不问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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