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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便有一碗浓黑腥臭的药汁端了上来。
叶南鸢捏着鼻子尝试了好几次，还是咽不下去。
她看着眼前乌漆嘛黑的药汁，脑海中浮现起花婉从她那随身药囊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两粒药丸，喂到她嘴里，而后满身伤痛全部消散的情景。
她想花婉了……
可只有养好了身子，苏青痕才会帮她。
叶南鸢咬咬牙，抄起桌上那碗药，一饮而尽，而后赶紧捂住了嘴，才没有吐出来。
这样苦不堪言的日子，又过了五天，苏青痕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叶南鸢有些坐不住了，径直去了城主府，刚转过一处回廊，险些与一人撞个满怀。
来人身披宽大玄黑斗篷，兜帽罩头，脸上覆着一张银白面具，整个人气息沉敛，神秘莫测。
那人的目光在叶南鸢身上停顿片刻，欠身道：“少城主。”
叶南鸢认得他，天机堂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堂主——司玄天。
他似乎与苏青痕私交甚好，叶南鸢印象中，他每年都要来落枫城好几回，且次次都是来找苏青痕。
以往她并未在意，只是出于守城的职责，找苏青痕了解过他的身份，但如今，这司玄天来的正是时候。
叶南鸢拦下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询问。
硬灌了几日苦药，喉间倒真是好受许多，能勉强发出些声音，可那喑哑的嗓音还是令她有些难堪……
司玄天见她这般，主动问道：“少城主可是要问大城主的事？”
叶南鸢立刻点点头。
司玄天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低笑，慢条斯理道：“天机堂的规矩，少城主当知，每一条消息，皆有代价。”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关于大城主的这道消息，二城主已然付过，少城主不妨直接去问二城主，无需在我这里再买一次。”
说罢，他微微颔首，便要绕过叶南鸢离开。
叶南鸢心中一急，伸手扯了他的一角衣袍。
司玄天侧头看她：“少城主，还有其他想知道的？”
叶南鸢想了想，拉起他的手，一笔一划，清晰地写下两个字：
花婉。
待她指尖离开，司玄天才缓缓收回手，开口道：“少城主想知道她的什么？近日动向？”
叶南鸢点点头。
“那么，”
司玄天看向她，“少城主打算拿什么来换呢？”
叶南鸢一怔，她如今一无所有，似乎什么也拿不出手……
却仍是不死心，在他掌心写下：你要什么？
司玄天缓缓开口：“我要少城主一个承诺。”
“他日，若见苏红烬身陷死局，命悬一线……”
司玄天直直看向叶南鸢，将后面的话语沉沉吐出：
“……救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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