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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总喝了一口冰水,眼神都放的遥远,仿佛看到了遥远记忆中的自己。
“那天正好是暑假,我妈回了娘家,我爸得知老封总去拆迁的工地视察进度,于是我爸带着我一起去谈生意。
那时候我们家还没这么大规模,只是一家小公司,能招揽到的生意都不大,所以我爸非常珍惜这个机会。”
故事有点长,时总歇了口气。
“所以我爸见到老封总非常的激动,一直在介绍我们的建材,把只有八岁的我给彻底忘记了。
我一个人在工地上玩,等着我爸完事后带我回家。
工地边是村里浇水的沟渠,我想去抓沟渠里游来游去的小鱼。
沟渠边上都是烂泥,很滑,我一个不小心就掉了下去。”
时总的视线从遥远的回忆中拉回来,看着眼前的沈墨。
沈墨眉头紧皱,却不说话他想到自己老家那里纵横交错的一条条田间沟渠。
“沟渠的水很多,那时候的我还很矮,我的脚陷入了淤泥,怎么也爬不上来。
我喝了很多水,肚子已经快灌饱了。
我拼命的抓住沟渠边的花花草草,但是那些哪禁得住我的拉拽。
就在我精疲力尽,快要被淹死的时候,你突然出现了。”
时总的眼睛亮亮的,就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样。
“那时候的你也跟现在一样瘦,向我伸出手的时候,就像天使一样。
然后我被拉了上来,窒息感退去,我呼吸到了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
时总笑了笑,抓住了沈墨拿着水杯的手。
沈墨吓的一个激灵,慌慌张张的把自己的手抽回。
时总描绘的场景他有印象,但是他记得清楚的却不是这件事。
这件事只在他的记忆中留下“救过人”
三个字。
时总并不介意沈墨的抗拒,毕竟是那么久远的事,只是自己险些丢了命,所以一直记挂着,救人的人印象不深也不奇怪。
“你那时候一脸怒气,对着我说:‘小屁孩赶紧回家去,别再这里把命丢了。
’然后就从我眼前消失了。
我浑身湿透,又沾了一身泥,被吓得傻站在沟渠边哭。
后来我爸终于想起我来,把像落水狗一样的我领回了家。
那次之后,你的脸一直在我梦里出现,直到多年以后,我在封北身边看到了你。”
时总说到这里表情很沮丧,并没有重遇救命恩人的喜悦。
“看到你们在一起,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对你的念念不忘,可能并不是对救命恩人的挂念那么简单。”
时总笑了笑,他现在还深深的记得当时的自己又多么震惊与痛苦。
重遇救命恩人的欣喜,发现自己性向的恐惧,所爱已成别人伴侣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好生折磨了他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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