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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峥看着他。
&ldo;然后你还是让他来送死。
&rdo;他慢慢地道。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剧烈地喘息，眼底的痛苦变得更加明显。
他不是什么好人，仅有的一点恻隐之心，可能就只是在审讯的开始，瞒下了霍乐宁的名字。
但是，也只是一点。
明知昨晚有袭击，最终，他还是让霍乐宁来了这里。
他确实是个罪人。
无可饶恕。
湛峥从回忆里回过了神，霍乐宁看着他，眼神里还有些意外。
却是干净而清澈的。
至今，他还没意识到，他逃过了一场死劫。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了口：&ldo;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不用太放在心上。
&rdo;
威尔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服了毒。
悬浮车已经停到了目的地。
湛峥开了口：&ldo;现在能走了么?&rdo;
霍乐宁已经好了点，于是他点了点头。
只是，下车之后，湛峥看着他笨拙的样子，沉默了一瞬，还是伸手把他抱了起来，主动让他环住了自己的肩颈。
然后，霍乐宁看到了面前的建筑。
一座漂亮的别墅。
铅灰色，古朴却并不陈旧，二楼的窗户做成了圆拱形，是他最喜欢的、温暖的红木材质。
他被湛峥抱着，走进去，小声问：&ldo;这是哪里呀?&rdo;
湛峥顿了顿：&ldo;喜欢?&rdo;
霍乐宁看着窗户目不转睛的样子，和他看着飘霜花的时候一模一样。
霍乐宁用力点了点头。
&ldo;喜欢的话。
&rdo;湛峥道，&ldo;那间房间就给你了。
&rdo;
他看着霍乐宁瞬间瞪大的眼睛，觉得他这样看上去生动多了。
他笑了笑：&ldo;跟人走之前，都不问问去哪里的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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