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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现在怎么办？”
倪元璐声音发颤，“洛阳一丢，中原震动。
各地的官员、将领，恐怕……恐怕会更倾向于投降。”
这是实话。
洛阳是千年古都，福王是皇室近支。
连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物，都被李自成轻易攻破、虐杀。
那些还在观望的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大明真的没救了。
投降，成了唯一理性的选择。
朱由检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是一个心理战。
李自成攻洛阳，不只是为了地盘，更是为了震慑。
他要告诉天下人：大明完了，顺天应人，该改朝换代了。
而他要做的，是反击。
不是军事反击——现在还做不到。
是心理反击。
他要告诉天下人：大明还没完。
“拟旨。”
他转身，声音恢复了平静。
倪元璐连忙铺纸研墨。
“第一道，追封福王为‘忠烈王’，谥号‘愍’。
其子孙，袭爵加一等。
洛阳殉国官员、将士，一律从优抚恤，立祠祭祀。”
这是给死人荣誉。
虽然于事无补，但至少表明态度：为国而死，不会白死。
“第二道，革河南巡抚高名衡职，押解进京问罪。
另，擢开封知府陈潜夫为河南巡抚，总领河南防务。”
这是惩罚和提拔并举。
高名衡失地有罪，但开封还需要人守。
陈潜夫这个人，朱由检记得——历史上，他死守开封，最后城破殉国。
是条硬汉。
“第三道……”
朱由检顿了顿，“传檄天下。”
倪元璐抬头：“檄文内容？”
“内容很简单。”
朱由检说，“告诉天下人：洛阳之失，罪在守臣，不在朝廷。
福王殉国，大明痛失宗亲，但脊梁未断。
朕在北京，与闯贼血战十日，毙敌数万，寸土未失。
凡我大明臣民，当知顺逆，当明大义。
附逆者，城破之日，必诛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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