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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城外的景象映入眼帘——尸横遍野，硝烟弥漫。
闯军刚刚被打退，正在远处重新集结。
护城河里漂着尸体，河水己经染成了暗红色。
朱由检走出城门。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护城河边，停下，转身，面向城墙上的所有士兵：
“朕就站在这里。
闯军的箭，随时可能射过来。
闯军的炮，随时可能打过来。”
声音传得很远。
“如果朕是假的，朕为什么要站在这里？朕为什么不躲在皇宫里享福？为什么要冒着被射杀的风险，站在你们面前？”
士兵们都沉默了。
“因为朕是真的。”
朱由检提高声音，“因为朕是大明的皇帝，是你们的皇帝。
朕的江山在这里，朕的子民在这里，所以朕站在这里。”
他指向城外：
“那些闯贼，想夺朕的江山，想杀朕的子民。
朕不让。
所以朕要守城，所以朕要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守。”
“你们有人说，守不住。
对，可能守不住。
三十万大军，我们只有五千人。
悬殊很大。”
“但朕告诉你们——守不住，也要守。
因为有些事，不是算得清就做，算不清就不做的。”
“因为我们是人，不是畜生。
畜生只知道弱肉强食，只知道趋利避害。
但人，有骨气，有血性，有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的尊严！”
他的声音在城墙下回荡：
“今天，朕站在这里。
你们要走的，现在就可以走，从这门出去，朕不拦着。
但走了，就别再说自己是大明的人。”
“要留下的，跟朕一起，守这座城。
守到最后一兵一卒，守到最后一口气。”
“城在，人在。”
“城亡，人亡。”
说完，他转身，面对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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