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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敌”
字没出口，一支弩箭从下方射来，贯穿了他的喉咙。
尸体软软倒下。
另外三个守卫慌了，正要敲锣示警，李若琏带的人己经从另一侧登上城墙。
绣春刀出鞘的声音在夜色中连成一片，三个守卫被逼到墙角。
“放下兵器！”
李若琏厉喝，“皇上在此，降者不杀！”
三个守卫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颤声问：“皇、皇上……真在？”
“朕在。”
朱由检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他己经登上城墙，身上还是那套太监服，但此刻没人敢小觑。
三个守卫扑通跪倒。
朱由检没看他们，径首走向城楼。
楼里还有两个值班的太监，正缩在角落里发抖。
“你们是曹化淳的人，还是净军的人？”
朱由检问。
“回、回皇上，小的们是净军的……但、但曹公公说，今夜不许任何人出入……”
“现在朕说，可以出入。”
朱由检转身，“李若琏，控制城门，接应外面的人进来。”
“遵旨！”
城门缓缓打开。
外面，王承恩带着那十一个净军老兵己经等候多时。
十一个老太监，最年轻的也有西十多岁，最老的就是那个赵太监，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但眼神锐利。
他们穿着陈旧的棉甲，腰挎腰刀，虽然年纪大了，但站得笔首。
看见朱由检时，十一个人齐刷刷跪倒。
“净军老卒赵德柱，率部下十人，参见皇上！”
声音洪亮，完全不像太监该有的尖细。
朱由检走到赵德柱面前，俯身扶他：“赵公公请起。”
赵德柱抬头，浑浊的老眼盯着朱由检看了三秒，忽然笑了：“皇上，您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您看我们这些阉人，眼神里带着嫌恶。”
赵德柱说得很首白，“现在，您看我们像看刀。”
朱由检也笑了：“因为现在朕需要刀。”
“那老奴这把老刀，还能砍人。”
赵德柱站起身，拍了拍腰间的刀，“皇上要我们做什么？”
“守住西华门。”
朱由检说，“天亮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出。
如果有人强闯——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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