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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守拙执壶,气定神闲地为二老续上茶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孩子们的事,他们自己处理得当便好。”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半分波澜。
苏老先生抚须轻笑,眼神通透:“‘执光者’?这称谓倒有几分古意,比什么‘天才’、‘巨头’听着顺耳。
小缨那孩子,心性纯粹,担得起。
守拙,你教子有方。”
叶守拙微微摇头:“非我之功。
是那孩子自己,像他祖父,心里自有一片天地,一片规矩。
我们做长辈的,不过是不去胡乱修剪,让他顺着自己的性子长罢了。”
话题并未在商业奇迹上停留,而是转向了更深远的东西。
霍老爷子感慨:“如今这世道,人心浮躁,争名逐利者众。
能像小缨这样,沉得下心做学问,出了天大的事也能稳坐实验室,难得。
濯舟那孩子也是,持重,有担当,撑得起家业,也护得住弟弟。
叶家的门风,没丢。”
苏老先生点头附和:“《道德经》有云,‘光而不耀’。
小缨如今这光芒,是藏不住了,但他自身却无‘耀’人之意,这便是最难能可贵的。
守拙,你们叶家‘藏拙’、‘守正’的家训,看来是传下去了。”
叶守拙听着老友们的评价,目光掠过庭院中历经风雨的假山石,缓缓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们这些老家伙,能做的无非是替他们看着点根,让这风,别吹得太歪。”
他话里的“看着点根”
,是一种更深沉的、关乎家族根基与方向的守护。
一壶茶尽,昆曲也唱到了尾声。
霍老爷子拄着拐杖起身,拍了拍叶守拙的肩膀:“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你这福气,厚得很。
走了,下次带点好茶叶来。”
苏老先生也笑着告辞:“等小缨得了空,让他来陪我下盘棋,杀杀我的锐气。”
送走老友,叶守拙独自站在庭院中。
管家轻声过来,似乎想汇报一下外界的情况,他摆了摆手。
“不必说了。”
他抬头看了看暮色渐合的天空,语气平静。
“根正,苗自然壮。
由他们去吧。”
对他而言,外界的毁誉如同庭前的风,来了又走。
重要的是,叶家的根是否扎实,苗是否向着阳光正直生长。
显然,濯舟和濯缨,都未曾让他失望。
这份平静的欣慰,远胜于任何商业上的辉煌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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