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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面的制造业巨头李董，闻言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眼神锐利：“何止是漂亮？这是颠覆规则。
我们这些人，拼杀半生，讲究的是合纵连横、资本运作、市场挤压。
最多，也就是在规则之内，把对手逼到墙角。
但叶濯缨呢？”
他摇了摇头，“他根本不跟你玩这套。
他直接在你面前，重新画了一条起跑线，然后把通往终点的捷径，免费派发给所有人。
这怎么玩？”
一位以投资精准狠辣著称的互联网新贵赵总，此刻脸上早已没了平日的意气风发，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后怕的清醒。
他接口道，语速很快：“李董说到点子上了。
这根本不是商业竞争层面的打击。
这是‘天道’层面的碾压。
他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展示了什么叫‘真理即权力’。
我们还在算计市场份额、利润率，他已经站在更高的维度，定义什么是‘有用’，什么是‘该被淘汰’。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想想看，如果哪天，我们核心业务依赖的技术，也被他随手开源一个更先进的……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一阵短暂的沉默。
几位大佬都心照不宣地品着这其中的寒意。
他们拥有的财富和资源，在叶濯缨所代表的这种绝对、且无法用资本收买的“创造力”
面前，显得如此被动，甚至有些脆弱。
“最可怕的是，”
一直沉默的金融大鳄周先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无法收买他，也无法威胁他。
钱？他靠专利授权和深度求索的股权，早就富可敌国，而且他显然对钱没兴趣。
权？他本身就是国家战略的基石，声望如日中天。
他唯一的软肋，大概就是汤睿。”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众人，眼神意味深长，“而高鹏，已经用身家性命演示了动这个软肋的代价。”
王总苦笑一声：“所以啊，现在圈子里都在传，宁可去碰官方的钉子，也别去惹叶教授的不快。
官方或许还能周旋谈判，叶教授……他可能只是心情好，随手发篇论文、开源个代码，你的商业帝国就可能莫名其妙地矮了半截，甚至像闪动一样，直接没了立足之地。”
“而且，你还得笑着感谢他推动了行业进步。”
李董补充道，带着一丝自嘲，“这才是最绝的。
他站在道德和技术的制高点上，让你挨了打，还得夸他打得好。”
赵总举起杯：“所以，共识达成了？对叶教授，以及他庇护下的所有人、所有产业，最好的策略就是——”
他环视一圈，吐出两个字：
“结交，学习，绝对不要为敌。”
“还有，”
周先生慢悠悠地补充，“家里那些不成器的小子，以后别整天想着泡妞飙车了。
都给我塞进最好的学校，逼他们去学数学，学物理！
哪怕成不了叶濯缨，能看懂他论文的十分之一，将来也能保住家业！”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只是这笑声里，充满了对新时代规则的领悟，以及对那个远在清华园、却无形中定义着商业世界新秩序的年轻科学家的，无比复杂的敬畏。
露台外，夜色深沉，而他们知道，有些规则，已经彻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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