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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凡人与神之间的差距吧。”
这笔奖金的去向，如同投入叶濯缨那片智慧深海的一颗石子，未能激起他本人心中丝毫涟漪，却在外界荡开层层敬佩的波纹。
他的世界，始终专注于下一个等待破解的科学谜题，与汤睿并肩，向着更遥远的未知领域前行。
金钱，从未是他航程的目的，至多只是沿途可以随手播撒的、希望的种子。
克雷数学研究所的官方公告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全球学术界和舆论场激起千层浪。
两百万美金，霍奇猜想与NS方程，21岁的天才……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足以点燃所有媒体的热情。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叶濯缨，却仿佛置身于台风眼，一如既往的平静。
在清华园那间堆满草稿纸和书籍的办公室里，他刚刚结束与海外学者关于模形式某个性质的视频讨论。
电脑右下角，弹出了关于克雷奖金的新闻推送。
他瞥了一眼，目光没有丝毫停留，随手关掉了弹窗，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系统通知。
直到汤睿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缨，克雷研究所的邮件收到了？”
汤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太了解叶濯缨，恐怕这人连邮件正文都没仔细看。
“嗯。”
叶濯缨的回应简单明了，背景音里还有笔尖在纸上演算的沙沙声。
“奖金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汤睿问得直接。
他需要明确叶濯缨的意向，才能让团队高效运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叶濯缨的思维才从复杂的数学符号中抽离出来，处理这个“现实世界”
的问题。
然后，他用那种讨论“今天午饭吃什么”
一样平常的语气说：
“你处理一下。
用在……合适的地方。”
“合适的地方？”
汤睿追问了一句，他知道叶濯缨的“合适”
定义可能与常人不同。
“……能帮助更多‘可能性’的地方。”
叶濯缨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纯粹的考量，“比如，像以前的我一样，需要机会的人。”
汤睿瞬间明白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叶濯缨十一岁考入清华时，那个背着旧书包、眼神清澈却坚定的少年模样。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在微末时就被看见。
“好，我知道了。”
汤睿的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交给我。”
电话挂断。
叶濯缨几乎没有停顿，重新投入到了他的公式世界里，仿佛刚才决定的只是如何处理一张无用的废纸。
而那两百万美金，在他心中激起的涟漪，恐怕还不如刚刚视频讨论中某个引理的证明来得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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