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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再用常理去思考薇薇安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已经完全超出了季维的能力范畴了。
人是没办法想象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的，我也没办法去处理能力之外的事情。
我只是一个系统，完全绑定在薇薇安身上，没有任何自主权力的系统。
季维这么告诫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够接受自己的种种情绪，让它们沉默地压在心里。
直到薇薇安拉开地图，再一次轻而易举的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节奏里。
“你应该很难接受这种事情吧？”
他的宿主如此说道，“一个国家去抢夺另外一个国家的土地，去剥夺他者的安全和财富——把它包装成收复失地或者是回归故土，挂上正义的旗号，可能更容易让你接受点。”
薇薇安指着手里地图的左上角，对季维说：“我们目前在大陆的北边多洛尔帝国西南行省。
大陆中心地带的人将我们这边称为北境，而我们将更北边死地称为北境。
“我们的祖先原本是生活在大陆南边的农耕民族，崇拜着创造了海洋和陆地的无名之神，在发展过程中被同样生活在南边的法乌斯人侵略，一路战败被驱逐到了大陆中部，又因为信仰问题，被中部曾辉煌一时的波罗斯王国视为异端讨伐，流亡到了大陆北边，在先知的引导下，建立了现在的国家——多洛尔帝国。”
“正因如此，”
薇薇安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在做错误的事情。
如果用你熟知的概念来讲，我们即将要做的事情，是侵略其他国家。
即便目的是为了自保，这也是错误的事情。”
季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就是因为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情绪也完全被薇薇安的说辞压到极点了，所以才会忍不住反弹应激吧。
“好话歹话都让你说完了，我知道这个有什么用？”
我做什么都看起来像是在无理取闹吧。
身家性命都在薇薇安身上，还能这么压不住脾气，她说什么，我就给她什么反应。
就像随便可以逗弄的宠物一样。
薇薇安仿佛真的被问住了一样，居然还思考了一下，给了季维一个解释。
“因为我希望你知道。
至于我希望你知道的原因，我暂时不想明白。”
季维哑口无言，忍不住在心里又埋汰了薇薇安几句。
薇薇安继续之前的话题，说道：“多洛尔帝国完全为聆听教会控制，帝国的贵族——包括皇室卡斯特家族的成员在内，都先是聆听教会的教众，而后才是帝国的贵族。”
“多洛尔帝国，因为聆听教会当权，所以我们这边的领土被划分成了数个教区，由聆听教会的枢机主教作总负责人。”
薇薇安声音顿了一顿：“——当然，为了明面上好听，方便国家的贸易发展，降低其他国家对我们的接受门槛，我们一般会对外宣称我们是君主制国家，一切都由卡斯特皇室为首组建的国家内阁负责。
就连国家的军事力量对外都宣称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由以皇室卡斯特家族为首的贵族共同建立的军事委员会管理，另一部分则是由聆听教会高层组建的军事法庭控制。
军事委员会下都是贵族的私人军队，其中雇佣兵居多，军事法庭下军队则由帝国人民和教会信徒构成，直接为国家服务。
但本质上，这些都只是聆听教会的分支。
就像前面说的，帝国的贵族首先是聆听教会的教徒，帝国皇室卡斯特家族同样如此。
当今卡斯特七世，就是聆听教会的第一枢机，和教皇平分权力。”
“究其根本，”
薇薇安的手指上移，指到了多洛尔帝国更北部，被她称之为北境的地带，“因为我们信仰的神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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