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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在于，他们咬死了这是‘内部工作尺度’，是‘协商基础’，而且确实没有一份盖着公章的、写明具体压低标准的‘内部文件’给我们。
杨奶奶的协议是个案，他们可以说是个别工作人员操作失误。
我们需要更系统的证据，证明这个‘协商底线’是被系统性、普遍性执行的，并且是违规的。”
她指着“上级指示精神”
几个字：“还有这个，他们不肯明说‘上级’是谁。
但指向很明显。
没有书面批示，很难落实责任。”
林溪沉默了。
这正是难点所在。
赵立东的批示都是“加急”
、“推进”
、“保障大局”
这种原则性的，没有直接写“压低补偿标准”
。
周海涛的协调，也多是口头指示和暗示。
证据链到了周海涛和吴副主任这一层，似乎就卡住了。
“除非……”
孙审计师若有所思，“我们能找到当初制定这个‘协商底线’的原始记录。
比如，会议记录？或者某个领导明确指示的录音？但这太难了。”
会议记录？录音？林溪脑中灵光一闪！
她想起了在督导组成立前，她参与的那个临时宣讲小组。
当时在东柳村强拆后的一次宣讲会上，她似乎……录了音！
为了记录村民诉求和现场情况！
她立刻在手机加密存储区翻找。
果然，找到了一段日期标注清晰的录音文件！
地点：东柳村村委会会议室。
时间：强拆事件后第三天。
她戴上耳机，快速回放录音。
录音里有村民愤怒的控诉声，有宣讲干部的解释声。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开发区管委会一个干部）在解释补偿标准时，为了安抚村民，无意中说漏了嘴：“…大家冷静！
补偿款的事，我们也是按章办事！
市里有统一的文件标准（文件名称），这个不会变！
但是呢，具体到每家每户，还有个协商过程对不对？我们开发区这边，为了尽快把事情办好，让大伙早点拿到钱，也是根据上面的要求，定了个‘协商的底线’（他特意压低了声音），这个数（他报了一个比文件标准低很多的数字）…只要不低于这个数，咱们都可以谈，都可以签！
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早点解决嘛…”
录音清晰录下了“根据上面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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