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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段时间都没睡好，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圆圆你别觉得妈神神叨叨啊，我连着做好多天差不多的梦了。”
余秀芝用袒露秘密般的轻懦口吻道：“我梦到你爸被关在一个特别狭小的黑漆漆的地方，他一直跟我说好冷啊好饿啊，我不是没跟他说，我跟他说了的，我说你冷了饿了别找我，但他就一直重复，不说话的时候也一直哭，我这心里那个难受啊，拧着劲似的，圆圆你说，这梦啥意思啊，你爸又跑哪儿去了啊，天天就不让我省点心……”
“妈，他对你对我都不好，如果你们离婚怎么样？咱们马上一起出国，以后你觉得孤单可以再找一个，生活会不会更精彩呢？”
余秀芝露出一种好像听不懂般的懵懂表情，她用孩子般纯真的口吻说：“我们结婚那么多年，哪有轻易离婚的道理啊，你不懂，现在年轻人都不懂，我们结婚了，还有了你，那真就是一辈子的事，死都要合葬在一起的。”
对于余秀芝的回应，余嘉圆没有一点意外，所以他才会在本就不多的和谢小方的聊天中频繁提及余年，余年这个人或许并不是那么重要，但他所代表的东西，他身份的符号足以引起余秀芝的生命震颤。
人的不幸很难归结于一个男人或者女人，一段感情或者婚姻，基于每个人所受的教育和经历不同，或者更直接说开悟的能力不同，简单粗暴一个字总结——命。
谢小方这次回来闵行提前给余嘉圆打了电话，让余嘉圆收拾一下去楼下等，带余嘉圆出去兜风约会。
余嘉圆整日闷的厉害，应下后很利索地收拾好，老早就背包下楼。
卢嘉鱼当然也收到了谢小方短信，她在楼下等马上上门的客户，见到余嘉圆下楼便伸手叫他：“来，我给你带点东西。”
余嘉圆乖乖凑过去，卢嘉鱼自储物柜底层抽出两盒保险套塞进余嘉圆背包里，余嘉圆早就石化住，两颊爆红，卢嘉鱼并不以为然：“以防不时之需，你也得小心点，别被谢小方生吃了，你俩挺久没做过了吧。”
余嘉圆说不出完整的词句来。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欸我看门禁发通知了，谢小方来了，快去吧。”
余嘉圆抱着包跑出去。
天气寒凉，谢小方带余嘉圆去吃牛肉汤锅，秋冬喝点热的对脾胃好。
“不合口味吗？”
谢小方看出余嘉圆的食不知味，放下筷子便道：“咱们换一家店，你想吃什么？本来是想带你吃日料的，你也喜欢，但考虑了一下怕你吃了生冷的不舒服。”
“不用啊，好吃，就是我刚才在想事情所以发了呆。”
余嘉圆往自己的碗里多撒了把香菜，端起碗喝了大半。
谢小方的视线落在余嘉圆指根上随着动作在灯光下反射着暖光的戒指挪不开，为余嘉圆这么自然的戴着自己送的礼物一直没脱感到隐秘却清楚的开心。
“最近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太开心的事情跟我讲讲？”
余嘉圆思考后才摇头，说：“一切都挺好的，而且西语好像不是很难，一些词看着差不多都能拼出来。”
“啊宝宝，你还挺有语言天赋的。”
“真的吗？”
余嘉圆总不能很习惯被夸奖，他嘴角露出些笑意，挺有点谦虚和矜持地说：“其实也可能是我现在学的东西还不是很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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