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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安静了。
空调出风口“呼呼”
冒着热气，赵安乾随意蹭了一把嘴角的血渍，面无表情地往下压油门。
“你，还好吗？”
赵安乾没出声。
“我没有想跟他走，我一直说我要回家。”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我……”
赵安乾忽然出声打断，淡淡道：“你可以安静一会儿了。”
赵安乾还不至于真自信到觉得余嘉圆是舍不得自己，他很清楚余嘉圆是怕，他在余嘉圆心里积威甚深，余嘉圆觉得他会杀了谢小方，余嘉圆觉得他会杀了余秀芝、余年包括余嘉圆自己。
多讽刺，他想保护的，某一个瞬间连前途都顾不上想争取的心上人觉得自己会伤害他。
赵安乾早在三年前就知道他想留住余嘉圆唯一的方式就是让余嘉圆恐惧，赵安乾也做到了，但当这一天确切发生，赵安乾心里还是冷到麻木。
保姆来过，房间内门窗紧闭，窗台外的花也全数好生生挪进屋里，除湿器发出细微的工作响声，厨房内配菜码的整整齐齐。
赵安乾沉默地把余嘉圆径直拉进浴室，打开浴霸和暖风，赵安乾把余嘉圆剥光后推坐在助浴椅上才再开口：“不要动，等我回来。”
余嘉圆弧度轻微地点头，视线落在脚下细小的方型格子上，他确实一动没动。
赵安乾很快就回来，他拿着家用医疗箱，箱子打开放在置物柜上，赵安乾在里面挑选出需要的东西，他先去捉余嘉圆的手。
手心上一大片破皮伤口，细细碎碎的沙砾嵌在里面。
“忍着。”
赵安乾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由皮肤中央向外擦洗伤口周围的皮肤，紧接着用生理盐水冲净消毒剂，他动作稳准，不过半分钟就完成了消毒流程。
余嘉圆被捏住的手掌止不住生理性的抖颤，牙关紧咬到额上都浮出青绿色的脉络，赵安乾沉默着只把他抓得更紧，另一只手从膝盖上拿起绷带来给余嘉圆缠，纱布对娇嫩的伤口来说实在过于粗粝了，两相接触时余嘉圆终于忍不住在喉咙里发出声轻哼：“疼……”
赵安乾抿着唇，他很想骂余嘉圆活该，知道疼还不知道小心，就那么怕他毙了谢小方？那就是还不怕疼，回来之后倒是娇气上了。
但赵安乾却那么舍不得，尤其是看余嘉圆一张小狗脸花里胡哨地挂着伤，额头上挂着冷汗，他表现着疼说着疼，却老老实实的一点也没有挣扎反抗的意思。
赵安乾到底是把包扎的程序延后，捧起余嘉圆的手掌在嘴唇下轻轻吹了吹。
“好点吗？”
他只给了一点抚慰性胜过实质性的微弱凉风，余嘉圆却轻轻点头，柔顺道：“好多了。”
赵安乾再次沉默，为他包扎好手，又捻起药膏细细点涂在脸上等慢慢乳化。
赵安乾没让余嘉圆起身，拿着花洒避开余嘉圆的伤口一点点给他洗干净雷雨的冷意和乌糟霉气。
赵安乾给他吹干头发。
余嘉圆小心地自下而上看他，被赵安乾捉了个正着。
余嘉圆欲言又止，赵安乾便站在他身边静静等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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