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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玲为自己的卑鄙而羞愧。
是她勾着、引着，放任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又道貌岸然，把选择权交到他手里。
既想爽，又不想负责。
她最唾弃的做派。
可她已经尽力了。
一次又一次推开他，管住脚步不去见他，管住眼睛不去看他。
可还是一碰面，心跳就乱得一塌糊涂。
她对他的喜欢就像角落里那盆被遗忘的绿萝，叶子都垂了下去，人人都以为它死了。
可只要浇一点水，它就能悄无声息地再活过来，昂扬地生长。
这二十年来，她可以沉浸地学习超过十个小时，可以忍着腱鞘炎的疼痛坚持练琴拿冠军，可以日复一日地戴着面具在沈家生活……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管不住自己。
宋程怔住，不吻也不摸，只埋在她颈窝深处，一声又一声粗重地呼吸。
世玲一动不动，忐忑地等待判决。
他的沉默仿佛没有尽头。
“宋程……”
回应她的是辗转激吻，他把她所有要说的话都堵了回去，像是在发狠，又像在逃避。
吻够了，他抬头看她，黑眸幽灼，轻启唇瓣，说的却是：“这些天，想过我吗？”
世玲看着他的眼睛，眼眶酸涩，目光下移，看向他的脖颈：“你这里有一颗痣。”
黑暗中，她的指腹准确无误地覆上那颗小小的痣，接着是濡湿的吻，轻柔得像温泉水淌过肌肤，却给了他巨大的感觉。
宋程巨浪一样席卷了她。
世玲像是沉入了水底，变成了河床上的软泥。
“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再塑一个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注
等到再次睁开眼，她已经跨坐在他身上，对上他的眼睛，听到他声音沙哑地问：“怎么想我的？像现在这样？”
世玲还没有完全丧失羞耻心，死死咬紧下唇，一言不发。
宋程眼中风暴酝酿，一点也不肯放过她，不依不饶地问：“是不是？”
世玲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整个人都抖得不成样子，像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连带着声音都抖了起来：“是……宋程，想你，天天都想……
宋程低笑出声，奖励似的亲吻她的脖颈、脸颊，又在她唇上不知餍足似的碾磨深嘬。
许久后，他才松开唇舌，拉出暧昧的银丝，仔细观察她的表情，问：“那现在你满意了吗？”
这恶魔低语般的声音让世玲浑身一激灵，她睁开眼睛，目光含水，莹莹晃动，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看。
宋程勾起一抹笑，猛地翻了个身，捞起她的腰，干燥的唇碾过她的后背。
一夜放纵，世玲最后累得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
晨光熹微，宋程侧躺着，目光在世玲的脸上反复摩挲，看得出神。
她温柔又清冷的眉眼轻阖着，有着往日鲜见的青春与放松。
他凑过去，一边用鼻尖蹭她的脸，一边上瘾似的深深吸气，将独属于她的味道刻入肺腔。
世玲意识混沌，嘴唇嗡动，呢喃：“嗯……宋程，又不是不给你亲，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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