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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把刀,架在了磨刀石上。
磨得锋利了,就用。
磨断了,就扔。
顾青山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了杨威。
“大将军。”
杨威一愣,没想到顾青山会在这时和他说话。
“顾大人有何指教?”
“不敢。”
顾青山拱了拱手。
“在下只是想问一句,三个月后,若神枢营侥幸胜了。”
“大将军和诸位将军,可会认账?”
杨威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和他身后的将军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顾大人,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让你手下那群废物,在演武场上站稳三息时间吧!”
“没错!
若你能胜,我这颗脑袋,给你当夜壶!”
嘲讽和哄笑声,在大殿里肆无忌惮地散开。
杨威止住笑,往前一步,盯着顾青山。
“顾大人放心。”
“君无戏言。
陛下的金口玉言,我等自然遵从。”
“只要你能赢,莫说一个小小的神枢营,便是让你顾大人来我三大营推行新法,杨某也绝无二话。”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绝不可能发生的假设。
“好。”
顾青山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过身,面向皇帝,撩起官袍前襟,单膝跪地。
他的动作很稳,声音清晰。
“臣,顾青山。”
“领旨。”
两个字,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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