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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多久未见，世子的头发已白了大半。
汝阳侯的劝告，皇后的苦口婆心，甚至皇帝明里暗里的提示，都抵不过陈国事实上灭亡带来的压力。
叹一口气，皇帝亲自将他扶起。
赐座，世子连称不敢。
“让你坐你就坐，朕坐太久了，想动上一动。”
指一指那张凳子，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
世子谢过，这才半个屁股落座。
“岳丈手握十余万军队，又在同野人的较量中占据上风，你至于如此沮丧？”
皇帝一开口，就是浓浓的责备。
“陛下，盛天沦陷，我陈国已在事实上灭亡，臣不敢自欺欺人。”
世子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悲戚。
“按你的意思，朕应该收回你家的陈王府？”
“臣听说有不少御史上折，要求臣搬出王府。”
“朕为何不知？”
这句问话刚一出口，皇帝便明白过来，那些御史的奏折，要么被内阁拦下，要么就是被内务府扔到了一旁。
世子没有回话，脸上的悲戚之色愈发浓厚。
“陈王还在替帝国开疆拓土，他们的胆子倒是不小！”
一声冷哼过后，皇帝已是面带不悦。
“陛下，墙倒众人推，臣对他们并无埋怨。”
身处权力场中，既要有算计人的能力，也要随时做好被攻击的心理准备。
“既然看得开，为何还表现得战战兢兢，谨小慎微？”
皇帝反问一句。
“没有陈国作为依仗，这陈王府就成了皇城内的软柿子，无论是谁想起来，都可以踩上一脚。”
“诚阳公、乐善公，有哪一位是任人拿捏的主？”
皇帝提醒世子的另一个身份。
世子沉默不语！
做了几十年的世子，对自己诸侯国继承人的身份，他有着浸入血液中的骄傲。
如今要靠国舅爷的身份，才能在京城立足，这对世子来说，是无法接受的耻辱。
只不过这些话，他只能深埋心底，不敢对任何人提及。
“朝廷日益强势，再过几年，朕一定能完成帝国的统一。”
皇帝在殿内踱步，语速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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