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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啊你！”
张振北摇了摇头。
“不过也快了，我的安排差不多都到位，要不了多久他就要下去了。”
“等他一走，我立马把你的临时採购员证弄回来。
对了，要不我给你弄个正式的吧？”
张振北看著周锐，眼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算了吧张叔，弄正式的干嘛？我又不想去上班，就这样挺好的，自由。”
周锐摇头，那个正式工作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他可不想被绑在向阳林场，行事太不方便。
张振北暗自嘆了口气，觉得周锐就是天上翱翔的鹰，不希望被人关进笼子里。
“来，你俩別嘮了，吃饭，吃饭。”
李桂兰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都是些家常菜，没有大厨做得好吃，但温馨。
饭后李桂兰就出去了，野猪肉吃不完，被分成了几大块，张振北催著李桂兰赶紧去给左邻右舍送上一些。
“放心吧，付治国在那个位置上待不了多久了，下半年你可以继续给食堂供货。”
张振北端起茶杯，里面的茶叶放得有些多。
“不急。”
周锐摇头：“我倒是认为今年给我些小的份额就行了。
一个冬天的任务量太大了，你全给了我，会出问题的。”
张振北一愣，没想到周锐给出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既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全部拿下，只是稍微折中了一点。
“你的意思是……还会出现付治国这样的？”
话没说透，但两个人都知道话里头的意思是什么。
周锐点头：“为了这事我回去想了下，去年我还是太鲁莽了，叔你给了我个大活计我想都没想就接了下来。”
“你在这个位置应该明白，这里面有多大的油水。
虽然叔你看不上，但是別人可不会这么认为，只会认为你吃了独食。”
张振北的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著搪瓷茶缸的外壁，动作放得极缓，显然正沉在思绪里。
去年他一门心思只想著找个靠谱的人稳住后勤摊子，半分没往利益分配上琢磨，如今周锐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摆到檯面上，他自然得把前前后后都掂量清楚。
“你的意思是说，给场长和书记一些？”
周锐掏出烟给张振北递了一根，感觉张场长还是没想透。
“叔，你別总盯著上面看，偶尔也得低下头往身边瞧瞧。”
“你手下的同事、跟著你乾的下属，平日里光靠关心不够，那些带点实惠的肥差，也得適当给大家分润点。”
张振北捏著烟的手猛地顿了半秒，菸丝燃烧的火星在昏黄的房间里明灭了一下。
他盯著周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哑然失笑，指尖在自己脑门上轻轻点了两下。
“你小子，这脑子转得比我在林场待了二十年的老骨头还活泛。”
他把烟点上，深吸一口，淡青色的烟雾从鼻孔里慢悠悠飘出来。
“我以前总觉得，做事只要守好规矩、不偏不倚就站得住脚，没想到反倒把身边这帮老兄弟的念想给漏了。”
周锐指尖弹了弹菸灰，目光落在窗户外黑沉沉的林场山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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