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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周锐扛著野猪赶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周锐站在一座小山头，看著不远处人来人往的小县城，只好待在那里静静的等著。
人太多了，野猪可不好出现在大眾面前，要不然还没等周锐找著买主，可能就要被治安队的人抓去吃牢饭。
周锐找著一棵大树，费劲巴拉地把野猪给送到了树上。
没有野猪的周锐正好空著两手进城。
这地方周锐上辈子来过，但这个时候的黑市在什么地方，他可不清楚，只有提前过去打听。
周锐走进县城的时候正赶上工人下班的时间，街道上到处都是穿著工装熙熙攘攘的人群。
周锐低著头，满身尘土，一身破烂衣服被汗湿了干，干了湿，散发著一股子餿味，行人走近后都纷纷避之不及。
周锐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想法，低下头走路只是儘量不让人记住他的脸。
不过他其实都不用怎么遮掩，出了一整天汗的脸，还不时的用手在脸上抹一把，脸上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周锐走得不紧不慢，眼神不停地搜索著人群，希望找到自己需要的人。
周锐走了三条街，拐过了四道弯，这才找到目標。
只见一个人蹲坐在一条小巷口，后面是成片杂乱的旧房子，那人就像当初周锐第一次看见佟磊的模样，獐头鼠目、草木皆兵。
踏踏，踏，周锐径直朝对方走去，还故意弄出了一些动静。
没办法，这种人最是警惕，要是自己悄摸著接近，人家怕是要嚇得拔腿就跑。
那人听到动静，转过来看向周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周锐头髮杂乱，衣衫破旧，一双草鞋上还带著些泥，一看就像农村来的。
“大，大，大，大哥。”
周锐靠著年轻人蹲下，声音沙哑结结巴巴，带著农村人特有的紧张感。
这嗓子和周锐平常说话的声音截然不同，就算熟人听见了也不认识。
“啥事？”
年轻人看都没看周锐，只是盯著街上那些漂亮女工人扫来扫去。
“大大哥，我就想知道晚上黑市在哪办？”
周锐说著还往年轻人身边靠了靠。
年轻人这才瞧了周锐一眼，似乎对周锐有了那么一点兴趣，但也只有一点，因为周锐身上的气味熏得他皱著眉头往旁边挪了一下。
“买还是卖？”
“卖，是卖。”
“粮食还是布匹，量大不大？”
“粮食，是粮食，量大不大不知道，就是我们兄弟几个打了头野猪。”
周锐把一副村里人第一次进城的样子演的活灵活现，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卖野猪肉？门票费一块钱，晚上九点以后，到城西那片古时候炼铁的废墟。”
年轻人听到野猪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又飞快地垂下去，用脚尖蹭著地上的碎石子，漫不经心地拿出了一张粗糙纸板做成的卡片。
“啊，还，还要钱？村里四哥都说不要钱的，进去买到东西不，不吱声就成。”
“金爷组织黑市需不需要人管理？管理是不是需要大量的人手？这么多人也是要吃饭的，你不交钱我们哪来的钱吃饭。”
“而且別人那是买东西，你是卖，当然要交钱，交不起钱就別去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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