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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玉姑姑，我要同母亲说些正事，劳您到院外去等，如果听见母亲发怒，赶快去找我祖母来。”
“小姐，您这不像是讲正事的样子，不如先和彩玉商量一下？免得触怒夫人。”
小时候我做过太多混账事，彩玉姑姑看得多了不信我也是正常。
费了些功夫劝她，她终于还是将信将疑地向外走去。
“什么？你和谁私定终身？雨眠？”
母亲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点头，很认真地解释：“我们已经把什么都做了，麻烦母亲想些办法，让她做了咱们家的人，成全女儿一番心意。”
好半天母亲都没说话，我宣布的消息显然把她砸蒙了。
“成全你？”
母亲的脸色沉下去，“往日我都纵着你，想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你怎么能糊涂到这种地步？”
“我不觉得我是犯糊涂，我很爱她，从见到她第一眼我就喜欢她。”
“雨眠是梦棠的孤女，年轻人的爱恨不过转眼之间，你叫我怎么和她母亲交代？”
母亲手中的书简掷向我，我没有躲避。
等竹片在我额角划出血痕，才跪下去继续辩解：“我可以向天发誓，我的心意绝不是玩笑话。”
“今日不是玩笑，到了厌倦也未必。
经你一掺合，她还怎么嫁人？怎么往咱们家来？”
“母亲，您怎如此不信我？我说了我爱她，是盟誓不是虚言。”
“那我倒看看你的爱有几分坚挺。”
她抽出书房角落的马鞭，破空声响起，结结实实抽在我背上，火热的灼痛很快让我眼中泛起泪花。
这是母亲对我考验，或者偏见，无论是那种，我都要战胜她。
于是我咬紧牙关，不让一丝痛苦泄露，挺直腰板挨了一下又一下。
“你可曾为她考虑过？你说你爱她要她，你怎么不想想，以她的处境能拒绝你吗？真假的两情相悦我尚不知，你的混账脾气怎能走到这条歪路上？”
“我说了，我不变心。”
痛让我浑身颤抖，冷汗冒出来，我不在意，规规矩矩跪着，努力忽略身体感受，几乎绷成了一座石雕。
“你这是干什么？”
祖母闯进来，不由分说抢下母亲手中的辫子，将我护在怀里。
“娘，你知不知道这丫头犯了多大的罪过？在雨眠仅有咱们家做依托的时候，她竟然引诱人家，让人家和她在一起。”
“祖母，我不是闹着玩的，我真心爱她，她也心悦于我。”
“她能说不爱你吗？她说了还能上咱们家来吗？你说你爱她，在她无人撑腰的时候，你怎么能断她后路？”
母亲的声音还是很严厉，脸色却缓和了些。
“好了，你打也打了，她没半分动摇，足以表明心迹。”
祖母扶我站起，平视着母亲，“我知道你对梦棠有愧，可不该过火到如此地步，你明白流光的本性。”
母亲叹气，似呼出全身的气力，叫彩玉姑姑来帮我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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