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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墨,悄然笼罩黑水城。
万宝阁客院乙字七号的正厅内,灯火通明。
伊藤结衣已经出门一个时辰尚未归来,厅中众人虽各自调息或低声交谈,但目光总会不时飘向门口——那滴剑意精粹的处理结果,关系着踏雪能否顺利拿到雷髓晶核,更关系着他们在这座陌生城池中的立足之本。
紫霆靠坐在窗边软榻上,手中握着一枚温养的丹药,却久久没有服下。
她的目光落在院中那株不知名的南疆花树上,花瓣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投下斑驳的阴影。
“紫霆姑娘,有心事?”
君墨轩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紫霆回过神,微微摇头,又顿住,轻声道:“在想雷音坊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木霆师父……不,木霆他,曾是我的引路人。
入坊三十年,他待我如师如父。
如今他落得那般下场,我……”
她说不下去了。
君墨轩沉默片刻,道:“他被雷兽怨念侵蚀,已非本心。
最后那一刻,出手的是我。
你若怨,也正常。”
紫霆摇头,苦笑:“怨?有何可怨。
若非君先生最后那一刀,我等早已葬身天荒死域。
我只是……只是不明白,木霆他一生追求雷法极致,为何最终会走上那条路。
雷兽遗骸的力量,当真如此可怕?”
“可怕的不是力量本身。”
君墨轩缓缓道,“是执念。
他对力量的执念太深,深到甘愿触碰禁忌。
而禁忌之所以为禁忌,自有其道理。”
紫霆默然良久,终于轻叹一声,不再言语。
厅中另一侧,千叶凛盘膝而坐,“寂灭”
剑横于膝上。
她没有闭目调息,而是睁着眼,目光落在剑身上,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方才以剑心叩问匣中余韵的过程,虽短暂,却让她触摸到了一丝与自身截然不同的剑道境界。
那位前辈的剑意,确实“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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