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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轩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伊莎贝拉在柏林别墅中掌心中凝聚的水球，西尔莎在爱尔兰城堡中用灰绿色雾气救活的那盆迷迭香，小林千夏在伊势神宫鸟居下安静的笑容，金敏珠在釜山实验室中被艮山壶灵激活时瞳孔深处的土黄色光芒，阿迪蒂在瓦拉纳西火塘边跳的那支舞，尤帕马蒂在亚马逊木屋中仰头看着天空裂开时举起的双手。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扇门。
门内，未云裳在沉睡。
她的天魂补齐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巽风壶的青光从门缝中泄出来，照在他脸上。
青色的，温暖的，从未改变过的光。
他站起来。
膝盖有些发软，但他站住了。
他将离火壶握在手中，火焰从壶口喷出，在走廊中凝聚成一条细长的火龙。
火龙不大，只有手臂粗，但温度很高，橘红色的火焰将走廊的墙壁照得一片通红。
“青竹。”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青竹从老槐树下站起来，折扇合拢握在手中。
“在。”
“金锜暗山的目标是未云裳。
他不会在未云裳天魂补齐之前动手。
他要等她成为完整的钥匙之后再来取锁。
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多少时间？”
君墨轩看着手中的离火壶。
火焰在壶口跳跃，每一跳都精确得像节拍器。
“未云裳醒来的那一刻。
他会在那一刻来。”
青竹将折扇打开，轻轻摇了摇。
扇面上的水墨画在橘红色的火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就让那一刻来得晚一些。”
“不能晚。”
君墨轩收起火龙，转过身，看着走廊尽头虞渊静的房间。
门开着，虞渊起坐在床边，正在给虞渊静把脉。
虞渊静躺在白色的床单上，白发铺在枕头上，年轻的脸苍白如纸。
“未云裳的醒来时间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她的天魂补齐有自己的节奏，就像种子发芽、花朵开放一样。”
“那我们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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