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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凑煤的事儿黄了之后，各家各户都把自己那点取暖物资看得更紧，柴火、煤块、碎炭都藏得严实，生怕被人顺手牵羊。
可越是这样，越有人动歪心思。
这天半夜，天特别冷，月亮都冻得发白。
林卫东睡得浅，隐约听见院角有窸窸窣窣的响动，还有小孩压低的抽泣声。
他没起身，只静静听了一会儿，就大概明白了。
多半是棒梗。
贾家煤少，经不住烧，贾张氏舍不得用，夜里冷得受不了，棒梗偷偷爬起来，想从别人家堆煤的角落摸两块碎煤回去。
小孩子手脚不稳，一碰，煤块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响声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谁啊！”
“抓小偷！”
隔壁王家婶子睡得轻，一下子惊醒，披衣出来，当场抓了个正着。
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半个院子的人都被惊动了。
棒梗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哇哇大哭。
贾张氏冲出来，一看儿子被围，立刻又撒起泼：“不过是拿两块破煤，你们至于吓着孩子吗？心怎么这么黑！”
“偷东西还有理了？这是我家省吃俭用留的过冬煤！”
“小孩子不懂事，你当妈的也不懂？”
“今天必须说清楚，要么赔，要么道歉！”
人群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劝架的、敲边鼓的，乱成一团。
易中海又被推出来调解，头疼得厉害。
赔吧，贾张氏肯定不肯；不赔吧，王家咽不下这口气，以后院子更不得安宁。
阎埠贵又在一旁算小账，算两块煤值多少钱，票怎么抵，话说得拐弯抹角，总想把自己摘干净。
刘海中则摆着领导架子，说要“批评教育”
，可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实在话。
混乱中，又有人看向林卫东的屋门。
有人心里嘀咕：要是林卫东站出来说一句，拿两块煤算他的，这事立马就能了。
可屋门依旧紧闭，悄无声息。
林卫东确实在听，但也只是听。
棒梗偷煤不对，贾张氏护短无赖，王家气愤有理，院里人各怀鬼胎……这一切都是别人的因果，他没必要插一脚。
一旦开口，要么得罪贾张氏，要么得罪王家，最后落一身不是。
他凭什么？
就凭他日子过得安稳，就要为别人的鸡毛蒜皮买单？
天下没有这个道理。
这场闹剧折腾到后半夜，最后以易中海自掏腰包赔了王家一点碎煤草草收场。
贾张氏没吃亏，王家也算有了交代，只有易中海心里憋屈，一肚子火没处发。
人散之后，院子重归黑暗冰冷。
林卫东这才轻轻翻了个身，继续睡。
偷也好，闹也罢，吵也好，怨也罢，都影响不到他的安稳。
他屋里有柴有炭，温暖干燥，空间里物资如山，根本不必为几块煤斤斤计较、撕破脸面。
不掺和是非，是非就找不到他头上。
这是他在四合院里，最朴素也最管用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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